“子龍將軍之所以會投靠劉皇叔，是因為他仁善，原本的亮也是這麼認為的，但從曹操那裡走了一遭，又與始皇陛下交談後，現在的亮有了不一樣的看法。”
諸葛亮看著趙雲，開口。
“曹操之所以奉行嚴刑，是因為他在這個亂世中走過一遭，而亂世中的人品性如何，想來子龍將軍也很清楚。”
“沒有最惡，只有更惡。”
“其實哪怕是太平年間，人性也是如此。”
嬴政補充了一句，他雙手後背，淡然道：“朕曾經看過廷尉的卷宗，也是從這些卷宗之中，朕明白了人性之惡。”
他看向趙雲：“子龍將軍可相信，會有人只是因為別人過的比自己好，便心懷恨意，並想方設法的毀掉別人嗎？”
“有人因為別人看了自己一眼，覺得對方瞧不起自己，便深夜點燃了別人的屋子，害的那戶人家全家喪命？”
嬴政面無表情的說了幾個案例，但他的話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。
“這……”
趙雲張了張口，沒想到自己竟會聽到這些。
說完了自己看到的案例，嬴政對上趙雲的雙眼：“而他們只是底層的人，手中沒有權利，波及的範圍有限。”
“但若是掌握權力的人中也出現了這麼一些人呢？那對天下又會造成怎樣的影響？”
“將軍這麼些年與上層的人有過接觸，應該明白他們折騰人的手段有哪些。”
說到這裡，嬴政停了下來，但還是看著趙雲。
在他的注視下，趙雲緩緩低下頭。
他怎麼可能不知道？
諸葛亮也適時接過話茬：“亮仔細想過曹操的作為，雖然對他有些不喜，但他的一個做法，亮卻很贊同——”
“刑不避權貴！”
“在如今掌權的人中，能做到這一點的，屈指可數。”
“劉皇叔在子龍將軍心中是仁善的，他對待麾下之人犯錯或犯罪者的部屬，總體上也以?寬容體恤為主，極少施以嚴懲，更不會株連或重罰?。”
“比起懲罰這部分人，他更傾向於從自身找原因，這對犯罪者自然是好事，但對其他人而言呢？”
說完，諸葛亮將黃權投降曹魏，而劉備說“是我對不起黃權，不是黃權對不起我”並厚待其家人，其子繼續在蜀漢做官的事說了出來。
又說了糜芳叛變導致關羽兵敗被殺，但他並沒有遷怒其兄糜竺，在糜竺因為慚愧發病而死後，仍任用其子糜威的事。
“子龍將軍，劉皇叔對他們是真的寬容，但這真的對得起其他人嗎？比如關羽將軍的家人？”
趙雲握緊拳頭，一言不發，但他低垂下來的頭上，雙眼卻在顫動。
諸葛亮的話還在繼續。
“劉皇叔的仁厚之名是有了，但卻過於寬縱，未能樹立軍法威嚴，而這樣的處理方式，對於那些搖擺不定的人而言，是不是給他們傳遞了一個觀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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