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子張了張嘴，有心想說幾句好話，可想到殷商和嬴秦的慘狀，他又說不出來。
想諷刺幾句，又知道這些人只是被養在井中的青蛙，他們所知的一切都是姬周的人告訴他們的。
他們不知誰是對的，也不知道誰是錯的，不知道誰真心為他們好，同樣不知道誰想將他們拖入深淵。
這些人啊，真是讓人難辦。
非子嘆了一口氣，重點看了看剩下的下人。
“所以，你們還有多少人？”
聽到這個問題，下人們面面相覷，最終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站在非子面前那人身上。
非子也跟著看了過來。
那人嘴唇囁嚅了幾下，小聲說道。
“就剩下我們這十多個人了……”
“那些諸侯全都在召公他們那裡，至於我們這些人，他們則是說不想看到我們，就將我們趕到了前院。”
“不過，被召公他們氣得狠了，諸侯們就會讓人叫我們派幾個人過去，供他們取樂。”
“不久前，又去了一批，而之前去的，都沒有回來……”
非子再一次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還記得之前自己在這裡的時候，府中等下人是很多的。
專門負責打掃地面的，擦桌子的，照顧花草的……
可以說，這座府邸中有多少東西，就有相對應的下人。
雖然沒有仔細數過，但非子隱隱有印象，至少有數百人！
可如今呢？
竟然只剩下區區十多個！
這些諸侯啊，可真是會折騰人！
非子沉默下來。
這還只是殘酷的一角，等大秦真正建立，拿下天下的時候，可能會看到更殘酷的一面。
“呼……”
他輕撥出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身側一首沒有說話的尹瓊瑰，目光有些複雜。
“國師，在後世……有多少人知道這些事？”
在想事情的尹瓊瑰神情一愣，隨後抬起頭，對上非子的視線。
“非子先祖你說什麼？我剛才在想事情，沒有聽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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