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有點驚訝。
據他所知，王綰算得上是儒家這一邊的，平日裡跟李斯也吵得十分起勁，沒想到竟會推薦他的孩子。
王綰也知道兩人以前的相處模式跟自己提出的意見有很大區別，理解嬴政的困惑。
他收回手，笑著摸了摸鬍鬚。
“陛下，知曉李斯未來做的事後，老臣也是很憤怒的，但這更多的是怒其不爭。”
王綰放下手，搭在腿上，眼中流露出一絲回憶，隨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雖然咱們這裡剛統一沒有多久，歷史上的那些大事也還沒經歷多少，但其中的風險以及阻隔，老臣卻想得到。”
“李斯來到大秦效忠陛下後做的一系列事，老臣都看在眼中。”
“統一文字，統一度量衡，車同軌……這些事情一聽就沒有小事，陛下一定付出了不少心血。”
“而能為陛下效力，還是多項舉措的主要實行人，李斯也一定付出良多。”
“大秦的建設有他一份功勞，老臣想，親眼看到大秦衰落，對李斯而言也是痛苦吧。”
這話王綰說的很肯定。
大秦對他來說，對其他老臣來說，也是孩子，一個他們精心呵護著長大的孩子。
親眼看到“孩子”出事，對任何建立者而言都屬於凌遲。
這段時間李斯的所作所為，他也全部看在眼中。
可以說，對方真的很拼命，拼命處理政務，拼命培養蕭何等人。
大殿內每一個人眼下都是青黑，無一例外，而李斯則是最嚴重的那個。
嬴政沒有插話，繼續靜靜的聽王綰說。
良久，王綰從感慨中回神，歉意的向嬴政笑了笑，這才接著開口。
“未來的事情是發生過的，但這個時期的李斯卻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，老臣很糾結要如何對待他，但老臣不懷疑李斯對大秦的心。”
“雖然老臣和李斯算是不同學派，也算得上是政敵，但老臣欽佩他！”
“老臣和他一樣都深愛大秦，同樣希望大秦好。”
“更別說李由為大秦獻出了生命，所以，老臣想推薦他加入這支隊伍。”
嬴政抬眼和王綰對視，看到他眼中的認真，嬴政很是動容。
“王相心胸寬廣，大秦能有王相乃大秦之幸，也是朕的幸運！”
“陛下過獎了！”
王綰連忙拱手：“老臣覺得陛下能出現，才是大秦的幸運！”
“好了，王相不必自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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