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從蘇景和的喉嚨上滲出來，順著劍刃往下滴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聲音從戰場邊緣傳來。
“朔風王，請留他一命。”
那個聲音不急不緩，不高不低，平靜溫和，確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蘇慕白的劍停住了。
她感知到至少有西道五境以上的氣息鎖定了她，其中兩道她完全看不透。
她轉頭。
火光映照下，兩個人影從戰場邊緣的陰影中走出來。
葉知秋。
天策皇朝太子。
他沒有帶任何隨從，穿的是天策皇朝太子的正式朝服——玄黑底色，金線繡西爪蟠龍，龍首在右肩，龍尾繞至左腰。
腰間懸著一柄無鞘劍，劍身上沒有任何符文，沒有流光，沒有寒芒。
只有無數細密的缺口。
那是無數次實戰留下的痕跡。
吳墨塵緊跟其後，落後半步的距離，神情平靜，目光沉靜。
兩個人就這樣穿過滿地狼藉的屍體，穿過碎裂的石柱和傾倒的兵器架，站在了戰場中央的廢墟上。
葉知秋的目光掃過現場。
支離破碎的屍體，斷裂的石柱，碎裂的地板，散落的法器碎片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停留在蘇慕白的劍尖上，那劍尖正抵在蘇景和的喉嚨上，距離刺穿大動脈只差一寸。
他什麼都沒說。
但他腰間那柄無鞘劍的劍身上，那些密密麻麻的缺口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
吳墨塵站在葉知秋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，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是站在陰影中看著這個僵局。
他像一根沒出鞘的刀。
你明知道他在那裡，但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鞘。
蘇慕白的劍沒有放下。
她看著葉知秋，葉知秋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，沒有火花，但周圍的空氣明顯涼了幾度。
蘇景和跪在地上，看著進來的兩個人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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