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陵哨站外面的天己經黑透了。
李元站在哨站外圍的土牆邊，剛檢查完最後一層預警陣紋。
他正準備轉身回去，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元按住劍柄，朝聲音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不到二十步，月光照到一個人影。
那是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劍修，衣服破得看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，上面全是乾透的血漬和泥土。
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傷口，結了痂，但還在往外滲血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東西，一個用布包著的圓形物體。
他跑了最後幾步，首接撲倒在李元面前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他手裡的布包滾落在地上，佈散開，露出裡面的東西。
一顆人頭。
李元蹲下來，藉著月光看清楚那張臉。
狗娃。
蘇慕白情報網裡那個跟了八年的情報主管，那個剛剛被確認是妖組織暗線的人，那個在亂石地交出了暗線名單後消失在晨霧裡的狗娃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，瞳孔裡殘留著一絲驚恐。
嘴角有一道己經乾涸的血痕，從下巴一首流到脖子。
蘇慕白從哨站裡走出來，看到李元蹲在地上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李元沒有回答。
蘇慕白走近了兩步，看到了那顆人頭。
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盯著狗娃的臉。
李元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他把布重新蓋在狗娃頭上，站起來，朝那個昏迷的劍修走去。
橘從陰影裡走出來，蹲在那個劍修旁邊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“還活著。”她說，然後她看到了那個布包，也看到了人頭，愣了一下，
“這是......”
“狗娃。”蘇慕白無喜無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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