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吼出聲。
聲音從喉嚨裡炸出來，
過了很久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靠在牆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。
眼裡什麼都沒有了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恐懼，只剩麻木。
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往下看久了，反而不怕摔下去了。
這時，房門被推開。
趙大山端著碗進來，看到李元醒了，趕緊走過來：“李師兄！你醒了！”
“大山。”李元開口，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鐵，“外面那道裂縫還在嗎。”
“在……還在。”
李元沒再問了。
他想到了一個更冷的問題——為什麼是他？
趙大山把碗放在床邊，沒有走。
他湊到李元耳邊，聲音壓成氣聲：“我偷聽到外門管事劉長老說，宗門裡傳下來一句遺訓——天裂照身者，不可留。”
說完他首起身，看了李元一眼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門吱呀一聲關上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屋頂窟窿裡雨水還在滴，啪嗒，啪嗒。
然後李元聽到了那個聲音。
意識深處，一個冰冷的聲音烙了進來——
【檢測到宿主命輪被外部規則抹除，系統啟用】
短暫的停頓之後。
突然，一陣急促的嗡鳴。
不再是冰冷機械的腔調。
是尖銳的、連續的，像什麼東西被觸發了緊急協議。
【警告】
【警告】
【檢測到宿主命輪被外部規則強制抹除——因果鏈路異常——邏輯衝突—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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