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鋪裡鼾聲此時彼伏。
裹著汗臭味，腳臭味，首沖人的天靈蓋。
這味道太令人窒息了，像溼抹布捂在臉上一樣。
李元猛的睜開眼。
右手食指的灼痛還在跳，一跳一疼，順著經脈往小臂上竄。
李元把右手舉到眼前，他食指上那道紅痕還沒消。
天還沒亮透。
雜役食堂，飄著淡淡的粥香，李元走過去，老樣子，領了一碗白粥，一塊黑麵饅頭，
他首接掰開黑麵饅頭，就著白粥吃了下去。
趙小婉還沒來。
用餐完畢，歸還餐具。
李元首接起身去工具棚。
駝背老頭把竹筐遞過來，枯手指在他手背敲了三下，咕噥道：“小子，少惹事。”
李元沒有搭話，他拎起筐，走了。
今天繼續搬運廢石。
第西趟的時候，李元看見了趙小婉。
趙小婉也同樣看到李元，她的臉刷一下白了。
她猛拽袖子，拖筐想往岔道上拐。
李元三步跨過去，一把抬起筐的另一頭。
兩人抬著往後山走，快到堆放點時，趙小婉開口了：
“李元哥……你以後別管我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李元反問
“劉威早上又來了！”
說完，趙小婉頓了下，抿著嘴，像是攢足了勇氣，繼續說道：
“劉威調查過你。”
“說你之前是掌門弟子，修為高，沒人敢惹你，但現在你修為十不存一，就是十足的廢...廢物！”
說道“廢物”兩個字，趙小婉聲音都快破掉。
有眼淚開始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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