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淵禁地的瘴氣還沒散。
李元站在一堆元獸屍體中間，手裡捏著最後一枚元晶。元晶還帶著體溫，表面沾著血。
遠處傳來低沉的號角聲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兩聲長，一聲短。
是撤離訊號。七日試煉，結束了。
李元把元晶揣進懷裡，轉身朝谷口走。腳下踩過碎骨和爛泥，發出嘎吱嘎吱的響。經脈裡的刺痛一陣陣往上頂，像有針在扎。他扯了下嘴角，沒停。
谷口己經擠滿了人。兩宗弟子涇渭分明地站著。青雲宗這邊，十幾個跟著李元殺出來的弟子站得筆首，臉上帶著血，眼睛亮得嚇人。黑風宗那邊，氣氛壓抑得像要炸開，不少人身上帶傷，眼神陰狠地盯著青雲宗。
中間空出一塊地。兩宗的執事正在清算積分。
一個黑風宗執事拿著賬冊，手指在上面劃拉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旁邊青雲宗的執事面無表情，但手指在袖子裡微微發抖。
全場安靜得嚇人。
只能聽見賬冊翻頁的嘩啦聲，還有遠處血淵深處元獸的殘嚎。二長老站在青雲宗長老堆裡，臉色鐵青。他盯著李元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旁邊幾個跟他一脈的長老，表情也跟吃了蒼蠅一樣。李元沒看他們。他走到青雲宗弟子堆裡，站定。
“師兄！”旁邊一個弟子壓低聲音，激動得嗓子發啞，“咱們……咱們真追平了？”李元沒說話，點了下頭。
那弟子拳頭攥得死緊，指節發白。
這時，黑風宗執事合上賬冊，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場地中央。他看了一眼黑風宗帶隊的鷹鉤鼻長老，對方臉色黑得像鍋底。執事嚥了口唾沫，開口，聲音乾巴巴的：
“血淵試煉，七日積分清算完畢。”“青雲宗，總積分——六千八百整。”
“黑風宗，總積分——六千八百整。”
話音落下。
全場死寂了三秒。
然後——
“我靠？！”
“平了？！真平了？！”
“六千八百對六千八百，一分不差？！”
“這他媽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”
譁然聲像炸開的鍋。青雲宗弟子這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，有人跳起來，有人用力捶旁邊人的肩膀。黑風宗那邊，所有人臉色難看至極，幾個脾氣爆的弟子眼睛都紅了，死死瞪著青雲宗方向。
鷹鉤鼻長老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石桌上。
咔嚓！
石桌裂開一道縫。
他盯著積分光幕上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數字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勢在必得的碾壓局，被一個人，硬生生掰平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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