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芯轉動的聲音，在夜裡特別清楚。
咔嚓。
像鍘刀落下的聲音。
李元開始數心跳。一下，兩下。他眉心第九竅微微發熱，元力感知場像一張網，緩緩鋪開。庫房裡的結構、那幾個看守的位置、甚至他們呼吸的節奏，都慢慢清晰起來。
西個人。
兩個守在門口。一個在庫房中間巡邏。還有一個……坐在那堆木桶旁邊。
坐在爆石旁邊。
李元舔了舔嘴唇。
嘴裡發乾。
他想起前世做戰略分析的時候，有一次給客戶做危機預案。客戶問：“如果所有預案都失效了怎麼辦？”
他當時說：“那就只能賭命了。”
現在，他也得賭命。賭那一炷香的引爆延遲時間夠用。
賭趙大山能引開那三息的注意力。
賭自己能在那三息裡，像鬼一樣溜進去。賭進去之後，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，找到並拆掉三根引信。
賭注是西千條命。李元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眼底那點混沌色的光，在黑暗裡微微閃了一下。
他開始等。等一刻鐘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
慢到他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，能聽見遠處蟲鳴的節奏，能聽見庫房裡那個巡邏守衛的腳步聲——左、右、左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忽然，東牆那邊傳來“哐當”一聲。
像是什麼陶罐被撞翻了。
緊接著是野貓尖利的叫聲。
庫房門口的兩個守衛同時轉頭。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野貓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一個守衛提著刀，往東牆方向走。
坐在木桶旁邊的那個守衛也站了起來，往門口張望。
巡邏的那個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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