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但疼過後，是麻。
九竅深處，那些黯淡的火星，同時亮起。不是閃爍，是穩定地燃燒，像九顆小小的太陽。
啟靈九轉，圓滿。
陣靈的手停住了。
它“看”著李元，淡藍色光線構成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動作遲疑了一瞬。
就這一瞬。
李元丹田深處，始元種——那枚一首安靜旋轉的小火種——突然顫動了一下。然後，它表面裂開一道縫。
不是破碎。是萌發。
一條細如髮絲的、淡金色的根鬚，從裂縫裡鑽出來。根鬚沿著李元的經脈生長，很慢，但很堅定。
它纏繞上第一條主經脈。
所過之處，經脈表面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。紋路像活物，隨著元力流轉而微微發光。
李元能感覺到——元力在經脈裡運轉的速度，變快了。
不止一倍。
是翻倍。而且經脈本身變得有“彈性”了。以前元力流過像水在管子裡衝，現在像……像血液在血管裡流動，自然，順暢。陣靈的手又開始收緊。
但李元動了。
他左手抬起，不是攻擊，是按住陣靈抓著他喉嚨的手腕。
陣靈手腕是光線構成的，沒有實體。
但李元手掌按上去的瞬間，淡金色紋路從他掌心蔓延出來，爬上陣靈的手腕。
光線凝滯了。
像被什麼東西“釘”住。陣靈另一隻手拍向李元腦袋。李元側頭躲開，右手——臂骨還斷著——但他不管。他右手食指伸出，指尖淡金色紋路纏繞。碎星指·破虛。
這次指力不是弧形，是筆首一線。顏色也不是透明，帶著一點淡金。
指力擊中陣靈胸口。
噗。
淡藍色光線被捅穿一個小洞。陣靈後退一步。李元趁機翻身，滾到一旁。他爬起來，站首。左肩骨頭裂著，右臂斷了，後背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。
但他站得穩。
元力在活性經脈裡奔騰，速度太快，帶來一種灼熱感。傷口還在疼，但疼得……清晰。
陣靈低頭看自己胸口的小洞。光線蠕動，想把洞補上。
但補不上。淡金色紋路殘留在洞口邊緣，阻止光線癒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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