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拳頭握緊的瞬間，地下深處傳來一聲悶響。
一股強力的震動，從腳底板順著腿骨往上爬，爬進肚子裡，攪得五臟六腑都在顫。
他媽的。
李元腦子裡剛閃過這三個字，礦洞方向就炸了。
黑色的東西，像墨汁倒進水裡，又像濃煙從地縫裡噴出來，一股腦湧上天。
空氣瞬間變粘稠，吸進鼻子像吸了一嘴淤泥，腥，臭，帶著某種腐爛的甜味。
那些原本還在嘶吼衝鋒的變異元獸，齊齊僵住。
然後——眼睛更紅了。
紅得像要滴出血。
嗬嗬嗬嗬！！
嘶吼聲拔高了好幾度，那更像是一種尖銳的、刮擦金屬的噪音。
一頭鐵背熊人立起來，爪子暴漲一截，帶著破風聲拍向最近的弟子。
“小心！”趙大山吼。
晚了。
爪子拍在那弟子舉起的盾牌上，“咔嚓”——盾牌連著胳膊一起碎。
弟子慘叫都沒發全，半個身子就塌下去，血噴出來，暗紅色，冒著黑氣。
更他媽離譜的是，那團從礦洞噴出來的黑氣，像有生命一樣，順著防禦陣淡金色的光膜往裡鑽。
滋滋滋——
光膜像被腐蝕的紙，瞬間破開十幾個洞。
黑氣鑽進去，精準找到最近的弟子，往他們眼睛、鼻子、嘴裡灌。
“呃……啊啊啊！！”
十幾個弟子同時僵住。
他們眼睛瞪大，瞳孔迅速被血色吞沒，皮膚下浮現黑色的、蠕動的紋路。
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，然後——
轉身。
撲向旁邊的同伴。
“王師弟！你幹什麼！”一個弟子還沒反應過來，脖子就被咬穿。
血濺出來，咬人的弟子抬起頭，滿嘴血，眼睛血紅，喉嚨裡嗬嗬響，又撲向下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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