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極薄的灰色元力從指尖彈出去，像彈走一隻蒼蠅。
嗤。
那弟子的額頭多了一個小指粗細的洞，從眉心貫穿到後腦。
他整個人還在往前衝的姿勢裡，腳又往前邁了一步，然後膝蓋彎下去，身體前傾，臉朝下砸在碎石灘上。
血從額頭洞口湧出來，浸溼了碎石的縫隙。
他手裡還攥著劍，手指收緊了一下，然後鬆開。
另一個黑風宗弟子後退了一步。
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掐住的嗚咽，轉身想跑，腳剛邁出去，黃天的劍己經從賀生劍上抽回來，順勢斜削。
劍氣離劍刃半尺，掃過那弟子後背。
衣服被豁開，背上的皮膚從肩膀到腰際裂成兩半，血噴出來的聲音像潑水。
那弟子悶哼一聲，撲倒在落葉堆裡，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賀生沒有去看他們的屍體。
他趁著黃天出劍殺人的間隙，不退反進。
他的劍法是黑風宗內門的路子——狠，毒，專攻要害。
他膝蓋微彎，整個人像一條被逼到牆角的毒蛇，從地面彈起來，劍尖刺向黃天心窩。
這一劍他用了全力，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，劍刃劃破空氣帶起一溜暗灰色的殘影。
黃天回劍格擋。
鐵劍擋在胸口，劍身與賀生劍尖碰撞的一瞬，火星爆開。
賀生被震得手臂發麻，但他沒有撤劍，而是借這股反震力把劍往上一撩，改刺為削，劍刃划向黃天咽喉。
黃天側身，下巴微仰，劍刃擦著他喉結前的皮膚划過去，差一寸。
他手腕一轉，鐵劍劃了道弧線，從側面削向賀生腰肋。
賀生來不及收劍回防，他乾脆不收，左手握拳，五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極薄極短的匕首——那是他藏在袖子裡從沒掏出來過的後手——首接捅向黃天握劍的手腕。
黃天目光終於動了。
不是恐懼，是意外。
他沒想到這個人會在這種絕境下用一隻手換一隻手的打法。
他變招，鐵劍往下一沉，劍柄末端砸在賀生匕首刀面上，將匕首砸偏。
同時他右腿膝蓋頂上賀生小腹。
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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