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回到青雲宗，沒驚動任何人。
他首接進了首席院落，反手關上院門。
門板合上的聲音很輕。
他背靠門板站了幾息。
屋裡很暗，窗紙透著外面天剛亮時的灰白光。
他聞到桌上有隔夜的冷茶味，茶盞裡還泡著喝了一半的舊茶葉。
他沒點燈。
走到床邊坐下，把斷劍橫在膝上。
床鋪的被褥疊得整齊，不是他疊的，是有人來收拾過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肩——繃帶上的血跡己經乾透了，暗紅色，硬邦邦的。
右腿膝蓋側面的舊布條也幹了，血漬發黑。
他沒換，先閉上了眼睛。
心口竅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就開始發熱。
感知自然鋪開——隔壁院落有弟子在練劍，劍刃劈開空氣帶起的元力波動很弱，但很清晰，一趟一趟重複同一個起手式。
他睜開眼。
不是用眼睛看。
是用心口竅看，這間屋子周圍的元力流動他以前從沒感知到過，現在它們就在那裡，像地下暗河一樣按固定路線靜靜流淌。
他吸了口氣，開始內視體內的情況。
系統淡藍光幕在他視野裡自動展開。
上面多了一行標註：
【新能力解鎖：天地元力感知。心口竅開啟後自動獲得。感知範圍與神魂強度正相關】
隔壁院落，那個練劍的弟子還在重複起手式。
每一次揮劍，他體內的元力就從丹田湧出來，順著手臂經脈走一段，到手腕處被劍柄截住。
元力流動的路線每一次都一樣，但速度有細微差別——揮得好時元力順暢，揮偏時元力在肘關節處會滯一瞬。
這個滯澀的點，隔著兩堵牆，李元能感覺到。
他沒管那行字。他拿起膝上的斷劍。
萬類霜天。
劍身暗沉，舊裂紋遍佈劍脊，暗金紋路在他元力沒有灌注的情況下自己微微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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