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西個字落下去時，一道紅光從他胸口命輪投影中射出，穿透石壁，飛向礦洞之外。
訊傳完了。
命輪燃燒不可逆——修了一輩子的命輪，用來傳了一道訊。
他胸口那道命輪投影的光芒急速衰落，從一個穩定的暗紅色光團變成一點微弱的火星。
他的身體晃了一下，雙手撐在石柱殘骸上勉強沒有倒。
黑色紋路覆蓋了整張臉，從下巴到額頭，像一張黑色的蛛網。
眼睛裡有最後一點光在閃——不是命輪的暗紅色，是一個人還活著的最後證據。
那點光滅了。
韓雲舟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漆黑。
身體還站著，但己經不是韓雲舟了。
石柱徹底碎了。
不是倒塌——是從中心往外崩裂。
碎石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定在半空中，懸停了一息，同時落地。
石柱裂開的空腔裡湧出了一團純粹的、極致的黑暗。
那東西沒有形狀。
不是雲霧，不是液體，不是氣體。
是一種連光都被它吞掉的虛無。
萬類霜天劍身上的暗金光芒照到它跟前就斷了。
石室裡所有光線被它吸走了一小半，整個空間暗了一截。
溫度再降，地面碎石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黑冰。
那團黑暗緩緩升起。
高度超過一人時停住。
然後它轉了一下。
動作很慢，沒有任何聲音。
李元體內所有元力在這一瞬間全部滯澀——不是被壓制，是元力本身不聽使喚了。
萬類霜天在發熱，劍身深處的劍靈殘魂被什麼東西驚醒了，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劍鳴。不是恐懼。
是認出了什麼。
石室裡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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