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驚鵬飛了出去。
整個人被砸進石壁裡，砸出一個半人深的凹陷，像一顆被打進牆裡的釘子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，一個黑色的掌印，五指清晰，從胸口延伸到腹部。
掌印邊緣不停冒著黑煙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，虛息往他體內鑽。
“這……不是傳承……”他最後說了西個字。
煉煞爐命輪從胸口炸開，所有煞火和元力被虛息同化，像燃料一樣被那團黑暗吸收。
段驚鵬掙扎著從石壁凹陷中脫出來，頭也不回地往山下遁走。
韓雲舟沒有追他。
暗紅色的眼睛轉過來，掃過顧長歌，姜白鹿。
然後停在礦洞口側面的碎石堆上——李元剛從那裡滾出來。
同一時刻。
那道橫貫天穹的暗紅色天裂之痕，在虛之殘片破封的瞬間，劇烈翻湧了一下。
像一道陳年的傷口突然被人扯了一下。
蒼玄域，皇宮觀星臺上，一位白髮老者猛地抬頭。
天裂之痕在翻湧，暗紅色的裂隙邊緣亮起了一層從未見過的黑色光暈。
那光暈只持續了三息，就迅速平復。
老者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，碎了他都沒發覺。
韓雲舟蹲在那裡，下一秒首接躍起來，跨出三丈遠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。
顧長歌拔劍。
一劍斬過去，銀白色劍氣在空中拉出弧線，精準劈在韓雲舟身上。
劍氣碎了。
韓雲舟身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白印，連皮都沒破。
李元在跑。
虛之殘片的氣息在身後越來越近，他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東西在往他骨頭縫裡鑽。
體內元力運轉一次比一次滯澀，像在泥漿裡划水。
礦道出口就在前面，光己經照進來了。
韓雲舟追到了身後二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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