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雲舟沒有追他。
他把目光轉向那些正在西散逃跑的弟子，踩著一地碎屍和血泊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很慢，暗紅的眼睛掃過每個人的臉。
一個十七八歲的弟子腿在發抖，劍尖抖得像篩糠。
他看到韓雲舟朝他走來，喊了一聲“啊”。
聲音很短。
然後把劍往前一刺，閉著眼睛。
韓雲舟隨手一劍，將他從肩膀斜劈到腰際。
“結陣！結陣啊！”
一個年紀稍大的內門弟子在人群裡嘶喊，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剩下二十幾個弟子被他喊醒了一部分，有人開始聚攏，劍尖朝外，勉強組成一個歪歪扭扭的防禦陣。
有人在陣裡發抖，有人在哭，但沒人再往後退。
韓雲舟站在陣前，深吸了一口氣，不是吸空氣，是吸那些弟子身上的元力。
灰白色的光絲從二十幾個弟子身上同時被拽出來，往韓雲舟的方向飛去。
站在最前面的弟子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指在癟，皮膚貼著骨頭往裡縮。
他想叫，喉嚨裡只發出咯咯的聲音，然後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，眼珠陷進眼眶裡。
三息之內，二十幾個弟子的元力被抽得乾乾淨淨。
韓雲舟把吸來的元力在體內轉了一圈，虛息裹著元力從他掌心的傷口往外噴出來，灑在周圍弟子身上。
被虛息濺到的弟子，被濺到的地方皮膚立刻變灰。
灰色紋路從傷口朝全身蔓延。
一個弟子捂著臉慘叫，灰色紋路從他的指縫裡鑽出來，爬到額頭，爬進眼眶。
他眼球變成灰白色。然後他突然轉頭，一劍捅穿了自己身邊的同門。
“師兄……是我啊……”
被捅穿的弟子低頭看著胸口透出來的劍尖，聲音很小。
捅他的那個弟子眼睛己經全灰，又一劍砍在師弟脖子上。
鮮血濺了他一臉，他像沒感覺一樣轉身朝另一個弟子衝去。
礦洞口附近，原本己經倒地被虛息侵蝕的低階弟子一個接一個站起來，眼睛灰白，身上浮著黑色紋路。
他們的動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，朝那些還活著的同門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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