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好幾聲。
李元沒有回應。
他的頭微微偏了一下，像聽到了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聽到。
那雙暗紫色的眼睛裡，沒有任何屬於李元的情緒。
虛息的貪婪、詛咒的冰冷，以及始元種被吞沒後殘餘的一縷微光——三道光在他瞳孔中交替閃爍，然後全部被暗紫色吞沒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變成虛爪的左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變成虛爪的左手。
然後他抬起了右手。
那隻手還是人的手，虎口崩裂，指骨外露，血順著指節往下淌。
但那隻手在抬起來的過程中，指尖開始亮，不是始元力的金色——是黑金色。
虛息吞噬雷劫後，殘留在李元體內的雷劫碎片正被某種力量牽引，沿著經脈湧向他的右手食指。
碎星指。
這門指法在這一刻自行運轉，不是李元在催動——他的意識己經沉入了暴走的深淵。
是虛息吞下的雷劫碎片，在碎星指的運轉路徑中找到了出口。
雷劫是規則之力，當規則的力量融入碎星指中，兩種力量在他指尖發生了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融合。
他的食指亮到了極致，黑金色的光芒從指尖噴薄而出，在指節前凝成了一道三尺長的指芒。
指芒不是光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——它所過之處，空氣不是被洞穿，是被分解。
不是撕裂，不是擊碎，是從構成物質的規則層面首接解體。
碎石在指芒邊緣無聲消失，連粉塵都沒留下。
碎星指第三層——
“歸墟。”
李元念出這兩個字時，聲音完全不像他。
沙啞、空洞，像從深淵底傳上來的迴響。
他一指朝前方的虛空按下去。
指芒擊中了一片飄浮的碎石。
碎石沒有炸開，沒有碎裂。
它在接觸到指芒的瞬間——消失了。
不是被打碎，不是被洞穿，是從規則層面被分解成了構成它的基礎粒子，然後那些粒子也繼續分解，分解到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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