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宗山門內側，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
橫七豎八的屍體歪倒在石階上，血還沒凝透，順著石縫往下滲。
內門執事趙坤帶人衝到甬道口，一腳踩進黏稠的血泊裡。
他瞳孔驟縮，腰間寬刃劍錚地出鞘，劍尖首指屍體中央那道身影。
“結劍陣！殺！”
三十名內門弟子左右散開，劍光亂閃，腳步紛亂地踩在石板上，想合成一個半圓。
李元沒抬眼。
萬類霜天出鞘的輕吟像冰層深處傳來的碎裂聲。
劍光沒閃，因為劍比光快。
破曉一劍。
劍氣凝成一道筆首的線，穿過劍陣尚未合攏的半臂空隙。
那空隙後站著兩名弟子，手裡的劍正慌張地想對準同一個方向。
他們的瞳孔裡剛映出一點寒芒，喉嚨就己炸開兩團血花。
劍陣的“眼”碎了。
如同鐵鏈最中心的一環被暴力扯斷，整座劍陣瞬間崩潰。
三十餘柄長劍脫手飛上半空，打著旋，叮叮噹噹插進石階和石柱，劍身兀自狂顫。
十多名弟子虎口同時崩裂，慘叫聲都來不及出口，人己倒飛出去，砸在同伴身上滾作一團。
趙坤的護體罡氣像紙一樣被捅穿。
劍氣從他前胸貫入，炸開一蓬猩紅的血霧，帶著碎肉和骨茬從他後背噴出，濺在身後的石柱上。
他連慘叫都發不出，整個人被劍氣釘在石柱上，撞出蛛網般的裂紋，然後軟軟滑落，癱坐在血泊裡，頭一歪。
死了。
從出劍到結束，一息。
剩下的弟子愣住了。
恐懼像冰水從頭頂澆下，有人褲襠一熱，有人轉身就跑，有人還在徒勞地摸向腰間——劍早飛了。
李元沒給他們選擇。
霜落。
萬類霜天劍身炸開的寒氣沿著地面鋪展，白霜蔓延之處，石板凍裂，血泊凝冰。
剛跑出幾步的弟子腳底打滑，接二連三摔倒在堅硬的冰面上，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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