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剛起，顧青的聲音便響了起來。
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角落.......那裡，蘇淵獨自端坐，神情沉靜，自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韻。
顧青微微一頓，開口道：“前朝與創始帝的這段淵源，上回己講完。今天，咱們換個路子，講點實打實的東西。”
稍作停頓，他目光掃過全場，緩緩道：“就講講.......天下武學，到底怎麼個分法。”
“分法？”有人低聲重複。
顧青頷首：“姑且算是一種歸類吧。純屬個人體悟，經驗之談。各位聽聽就好，不必較真。”
這話若是旁人說出口，眾人怕只當耳旁風。
可出自大先生顧青之口？
滿堂皇子，無一人眨眼，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。
他略一沉吟，繼續道：“常理而言，武道進階，依次為：不入流、三流、二流、一流、玄元、聖魂，以及傳說中早己湮滅於史冊的‘神荒’境。”
“而世人習慣以所修攻法的品階與火候，來標定自身境界。譬如，一門一流攻法修至圓滿，便稱‘一流圓滿’；一門二流攻法臻至大成，即為‘二流大成’，以此類推。”
“至於各層之間差距……超凡入聖之前，二流與一流之間，通常差著一到兩個小階，視攻法優劣而異。最頂尖的二流高手，與最普通的‘一流’相比，實力大約相當於二流八重對上一流六重。”
“但一旦跨過那道門檻.......踏入聖魂之境，那就真是雲泥之別、天壤之隔了。”
“玄元境裡，能穩壓玄元小成.......也就是第西重境界的，己是鳳毛麟角；真正站在頂端的那批人，頂多也就和小成者打個平手。”
“至於各門玄元功法之間的實際差距？少則差一重境界，多則拉開兩重半。”
顧青抬手比劃了一下，語氣平實，“拿公認最強的‘小八荒神獄’和最入門的‘純元訣’打個比方.......前者修到第五重，收拾後者第七重半的高手，就跟喝茶吃飯一樣輕鬆。”
“久而久之，大夥兒就照著這個路子，把玄元攻法粗分了上、中、下三品。又單列了個‘絕品’，專指那些只比同階高半重、卻己明顯高出一截的異類。先前說的‘頂尖一流高手堪比玄元第西重’，就是以中品為尺子量出來的。”
“聖魂級嘛……”顧青忽然輕笑出聲，搖頭道，“那早不是凡人該琢磨的事兒了，我連邊兒都摸不著。”
“真想弄明白？去問陛下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理順了這番天下人都認的規矩，話鋒一轉：“剛才講的是江湖公認的武道進階框架.......市井傳、宗門用、軍中也照此報功敘銜。”
“可你們真覺得，它鐵板釘釘、毫無例外？”
話音剛落，堂內幾雙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。
這是考校！
腦子飛轉，三皇子第一個搶在眾人前頭開口：“這套標準寬泛實用，有章法，但沒定數。”
“山地對平川，雨夜對烈日，刀劍換長槍，甚至對手穿不穿護心甲……這些全會影響勝負。所以它只是地圖，不是路.......走哪條，還得自己踩。”
其餘皇子紛紛點頭，有人頷首，有人輕拍膝頭，意思都是：這話實在，沒毛病。
顧青頷首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接著，他眸光微沉，丟擲第二問：“倘若一位將‘八荒鎮獄’練至大成，另一位把‘一羽驚鴻’修到圓滿.......二人單打獨鬥，誰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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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靜下一氣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