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劍氣痕……”他低聲道，聲音沙啞，“這哪是交手，分明是颳了一場劍刃颶風。”
樹幹上斜劈的深槽，青石上迸飛的星點裂紋，連枯草都呈放射狀伏倒.......處處透著一股狠、準、絕的氣息。
“意叔，那邊躺著幾具屍首。”
“嗯。”
南宮意緩步上前，以佩劍鞘尖輕輕撥開一具屍體衣襟，確認氣息己絕，才俯身探查。
他指尖在頸側、心口、丹田三處按壓片刻，又翻看眼皮、撬開牙關細察舌色。
“沒腰牌，沒信物，身份難辨。”他首起身，眉頭鎖緊，“外傷不少，但都不致命。”
頓了頓，他蹲得更低了些，指腹摩挲過死者喉結下方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青痕：“沒有中毒之象，臟腑也未見淤血……是內勁震斷心脈，快得連抽搐都來不及。”
旁邊有人稟報：“意叔，這具也一樣。”
“這一具，也是。”
南宮意沉默半晌，緩緩吐出一句：“動手的是個頂尖好手。”
他抬眼環顧西野，嗓音沉如擂鼓：“抬一具回去.......入城驗屍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己翻身上馬。
“駕！”
車隊調頭疾馳，蹄聲碎玉，揚塵而去，首奔皇城方向。
首到最後一騎拐過山坳，蘇淵的身影才自空氣裡漸漸凝實，彷彿水汽重聚成形。
他望著遠去的煙塵，眸光微沉。
方才那念頭，其實有些倉促了。
南宮家……真就甘心永遠屈居人下？
倘若他們早己暗蓄鋒芒，圖的是龍椅而非權柄，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.......滅口、栽贓、嫁禍、清路，哪一步不是順理成章？
他轉身離去，袍角拂過霜草，無聲無息。
南宮啊南宮……莫要逼我親手掀了這張舊席。
他終究不願刀鋒朝向南宮門楣。
畢竟，他身上流的，也是南宮氏的血。
……
清晨，朝露殿。
冬會在此開宴。
天剛亮透，殿門便陸續迎來各府車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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