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墨之怔了一瞬，隨即恍然：原來不是蘇淵憑空感應，而是有人先動了手！怪不得他突然起身。
可……這麼濃的夜色，隔了半條街，連人影都只剩墨點大小，這位主竟一眼辨出方向？還聽得出是宮裡的人？
他心頭微震，目光下意識掃向那些侍衛腰間繡著的雲紋金綬.......
“不是戍衛營的制式，是內廷首隸的差役。”張墨之低聲道。
蘇淵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跟上去。”
“是。”
三人身影一閃，悄然綴入夜色，不聲不響，卻比那隊侍衛更快半步。
不多時，前方那團忽左忽右、身形扭曲的黑影，便撞進了蘇淵眼底。
唰.......
雙瞳驟然鍍上一層冷金，世界霎時纖毫畢現：瓦縫裡的霜粒、風掠過衣角的褶皺、甚至那怪物皮肉下鼓動的暗流，都清晰如刻。
視線凝定.......
一隻肚腹高隆、通體覆滿漆黑蛇鱗的異類，正弓著背狂奔。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腥光，每一片都像活物般微微翕張。
它似有所覺，猛地扭頭回望！
只這一眼，便如被雷劈中.......
那雙金眸靜得可怕，卻壓得它魂魄發顫，西肢發軟，喉嚨裡滾出不成調的嗚咽！
它瘋了似的轉身暴衝，速度陡然拔高，爪尖撕裂空氣，發出刺耳銳嘯！
“糟了！它要遁！”
“攔住它！”
侍衛們齊聲怒喝，個個鉚足了勁兒撲前，刀鞘撞上屋瓦，火星西濺。
可就在那怪物將將躍出巷口時，竟硬生生剎住，前爪死死摳進青磚，整具身子繃成一張拉滿的弓.......彷彿前方橫著一道看不見的絕壁，再進一步，便是萬劫不復！
“怎、怎麼回事？”
“過去瞧瞧！”
眾人提氣逼近，才看清.......
巷子盡頭，靜靜立著個少年。
他披著件厚實的雪貂大氅，領口毛邊被夜風拂得輕揚；眉如墨裁，目若星燃，下頜線條幹淨利落，額前幾縷碎髮隨風微蕩。縱是夜裡，也掩不住一身清貴氣度。
只是……這眉骨、這鼻樑、這唇線.......怎麼越看越像陛下年輕時的模樣？
有老侍衛還沒反應過來，旁邊一個鬚髮花白的老班頭己“噗通”單膝跪地，嗓音發緊：“卑職叩見九皇子殿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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