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～這小郎君，身份不低嘛。”
屋頂上，傳來一聲清亮又酥軟的笑語，像蜜糖裹著薄刃，“早知道，我該瞄準些，嚐嚐貴人的血，是不是格外香甜？”
“拿下！”
侍衛們怒喝拔刀，刀鋒齊刷刷指向屋脊，只待一聲令下便躍上去，將那膽大包天的賊人剁成碎塊。
蘇淵卻只抬眸一掃，侍衛們立刻收勢噤聲。
他反手兩記沉勁，咔嚓兩聲脆響，將地上掙扎的妖魔雙腿盡數拗斷，隨即仰首望向簷角。
月光如水，靜靜鋪滿瓦面。
一個少女亭亭立於最高處，裙裾微揚，似與夜風私語。
她烏髮如瀑，鬆鬆挽作垂雲髻；眼波溫潤，像春水初生，又藏著鉤子似的媚意；鼻樑秀挺，唇色嬌豔，一張臉生得毫無瑕疵，叫人多看兩眼，心口就漏半拍。
黑氅寬大，卻遮不住腰肢纖細、肩線柔韌，更掩不了衣料之下起伏有致的輪廓。
她斜倚鴟吻，指尖輕點自己心口，目光卻牢牢鎖在蘇淵左胸位置，彷彿真在盤算，該從哪下刀，才能最利落地剖開皮肉，捧出一顆尚在跳動的心來。
她這一笑、一立、一凝望，侍衛們手裡的刀竟不知不覺垂了下去，眼神發首，呼吸都忘了調勻。
張墨之也怔了一瞬，但只一眨眼，他猛地咬破舌尖，血腥味衝上喉嚨.......
“小心！是音媚術！”
“魔門妖女！”
這一聲如驚雷劈進混沌，眾人激靈靈打個寒顫，紛紛掐指自醒，刀尖重新繃首，額角沁出冷汗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少女笑得更軟了，眼尾彎成新月，“妖女又怎樣？你們剛才，可不都對著我這‘妖女’，露出一副魂兒都飄走的模樣？”
她頓了頓，歪頭看向蘇淵，語氣忽而帶了幾分委屈：“倒是這位小哥哥，從頭到尾，眼皮都沒多抬一下……是我不夠好看？還是……太沒意思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她己輕盈躍下屋脊，足尖點地無聲，裙襬旋開一朵墨色曇花，站定在蘇淵三步之外，仰起臉，笑意盈盈：“小哥哥，教教人家唄？你是怎麼做到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？”
蘇淵沒接話，只淡淡道：“你為何阻我？”
少女一愣，隨即笑嘻嘻晃了晃手指：“人家沒想傷你呀.......那一刀，明明擦著你耳朵過去的，連根頭髮絲都沒碰掉。”
她當然沒殺心。否則，蘇淵早把她當死敵格殺，根本不會留她說話。
“不理人？”她佯裝嘆氣，“好冷哦～”
“說。”
蘇淵眸光微沉，一縷殺意如冰針透出。
沒時間陪閒人兜圈子。
那氣息一齣，空氣驟然一滯。少女肩膀本能一僵，眼波里那層浮光水色瞬間淡去，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凝住了。
“……這麼兇啊？”她聲音輕了些，終於收起玩鬧，“行吧行吧，我說還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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