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夢無疑。
一個七歲的孩子，怎可能一招擊潰皓月學府府主張善.......
那位早己登臨天下武道絕頂、連皇城禁軍大統領見了都要執晚輩禮的老牌強者？荒謬！絕無可能！必是夢魘作祟。
可這夢，未免太冷、太真.......
刀子似的雪粒抽在臉上，生疼；北風捲著冰碴往領口裡鑽，凍得人牙關打顫；腳下積雪咯吱作響，每一步都踏得實在。
就連那個九皇子……也太真切了。
他們中多數人，此前連蘇淵的畫像都沒見過，何來入夢之由？
皓月學府上下靜得落針可聞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；皇城守軍亦僵立原地，甲冑在風雪中泛著青灰冷光，像一排排被凍住的石像。
眾人呆望著，又悄悄掐自己手背、擰大腿.......疼得齜牙咧嘴，才敢信：這不是夢。
他們當然知道自家殿下厲害。八荒鎮獄第六重，確確實實碾碎了劉谷；可眼下這局面，哪是“厲害”二字能兜住的？
這己不是越階而戰，是掀翻了整座武道天梯！
他們仰頭望去.......風雪茫茫，天地肅殺，唯有一人穩坐馬上，如山嶽般不動，似古松般不折。
他身形尚顯單薄，分明只是個十二三歲少年的骨架，可此刻，眾人眼前卻恍惚浮起另一道身影：黑袍獵獵，眸壓千峰，一手鎮八荒，一腳踏九幽.......那是年輕時的蘇傾天。
而如今，兩個影子正無聲疊合，輪廓漸融，氣息相通……
皇城守軍喉結滾動，下意識攥緊手中長槍與環首刀，刀尖微抬，齊齊指向皓月學府方向.......無需號令，血氣己在胸中奔湧。
一擊制敵後，蘇淵指尖輕捻，那隻溫潤剔透的玉貔貅便在他掌心寸寸崩裂，碎成齏粉，隨風揚灑，盡數落進皓月學府眾人衣領、袖口、髮間。
人群猛地一震，如夢初醒。
“你.......你做什麼？！”
蘇淵聲線清冷，不帶半分起伏：“粉末裡裹著蠱卵。不出三日，蟲卵破殼，鑽入經脈，啃食氣血。你們……一個都活不下來。”
“畜生！！”
“蘇淵！你真要滅我皓月滿門？！”
“黃口小兒，目無綱紀！視律法如無物，視人命如草芥！”
“諸位莫慌！”有人高聲喊道，語氣篤定，“蠱毒對高手無用！修為到了一定火候，氣血如爐，百毒不侵！”
話音未落，前排幾個白髮老者果然面色如常，甚至冷笑一聲。
可後排那些剛入內院的少年弟子、負責灑掃的雜役、掌燈的文書、熬藥的醫工……卻霎時面無人色。
有人腿一軟，當場跪在雪地裡，牙齒咯咯打顫。
人心，就此裂開一道深縫。
“殿下！小的沒摻和啊！冤有頭債有主，您只管揪出那藏在暗處的黑手，別牽連我們這些跑腿打雜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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