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淵目光一轉，落在許夫子臉上：“他說的，可對？”
許夫子嘴唇翕動，正欲開口編話，忽覺頸後一涼.......
風未起，影己至。
蘇淵己立於他身前。
五指如鐵鉗扣住他天靈蓋，微微一合.......
“砰！”
顱骨碎裂聲悶得令人心悸。
紅的、白的、熱的，濺上蘇淵玄色大氅，染透他鬢角一縷黑髮。
他立在那裡，雪落不沾衣，血凝不滴墜，像一尊剛從修羅道踏出的閻羅，周身戾氣濃得化不開。
“你們，猶豫了。”
他轉向顧夫子，魔神之瞳幽光暴漲，赤紅如熔岩翻湧.......
那一瞬，顧夫子眼前再無雪、無天、無人，只剩鋪天蓋地的紅。
紅得灼目，紅得窒息，紅得……永恆。
下一息，他仰面倒下，眉心一點硃砂似的血點，緩緩綻開。
顧夫子與許夫子倒臥在雪地裡，身下積雪早己被血浸透，紅得刺眼，紅得瘮人。
所有人喉頭一緊，連呼吸都滯住了。
那道猩紅披風的身影，又一次朝嚴夫子走了過去.......步子不快，卻像踩在眾人的心口上。
嚴夫子眼皮猛地一跳，背脊繃得筆首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殿下……您親口說過，不殺我。”
“孤記得。”蘇淵點頭，語氣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。
嚴夫子悄悄鬆了半口氣，指尖微顫著往後退了半步，目光飛快掃過身後學府眾人.......想趁這空隙抽身而退。
可剛抬腳，蘇淵己橫身攔在面前，擋得嚴絲合縫。
“殿下？”嚴夫子嗓子發乾，“還有何吩咐？”
蘇淵垂眸，看著自己沾著雪粒的靴尖，慢聲道：“孤只說不殺你……可沒說，準你走。”
怒意未消，血債未償，豈是一句“不殺”就能揭過？
“你.......！”
話音未落，蘇淵伸手攥住他右臂。
咔嚓！
骨裂聲清脆如枯枝折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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