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”他略作停頓，彷彿舌尖壓著千鈞之重，“他己被幽禁多年，名字久未入朝，幾近塵封。”
蘇傾天笑意更深，眼底卻泛起一絲極淡的、近乎懷念的微光。
“說。”
那人閉了閉眼，再睜時，一字一頓：
“聖武皇子.......蘇淵。”
“當年率皇城禁衛圍剿皓月學府，事敗後，奉旨鎖入藏經閣，至今未赦。”
滿殿譁然，卻又戛然而止。
蘇淵。
這個名字像一枚鏽蝕多年的銅鑰，乍一丟擲，無人敢接，卻人人聽見它墜地時那聲鈍響。
“若陛下命九皇子掛帥西征，授節鉞、掌虎符、賜王旗.......”
那人聲音陡然拔高，字字鏗鏘：
“臣敢斷言：狼騎破，邊患平，西陲萬里，再無烽煙！”
話音落地，整座浮生殿，靜得能聽見簷角銅鈴被風吹起的餘顫。
靜。
長久地靜。
首到蘇傾天終於開口.......
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柄未出鞘的劍，懸在所有人頭頂。
帝都宮闕之上，天音恢弘，如鐘鳴九霄，震落簷角新雪。
“準了！”
……
皇室藏經閣。
九年未啟，蛛網垂梁，積塵厚得能埋下半隻靴子.......這座被刻意冷落的禁地，今日終於等來了人。
來者有三：聞訊趕來的三桂子與紅袖，一前一後踏雪而至，袍角沾霜；迎候蘇淵歸來的皇后南宮雪、大皇子蘇毅，立於階下，衣襟微揚；最要緊的，是持鑰而來的羽林衛與大太監陰公.......
玄鐵鎖，得他們親手開。
陰公立在閣門前，尖細嗓音劈開風雪：“開正門！”
“咔噠”一聲鈍響，鏽蝕多年的機括終於鬆動。羽林衛合力推開那扇沉逾千鈞的鐵門，吱呀聲拖得又長又啞，彷彿整座樓閣都在喘息。
門後幽暗深處，那個被世人封存了整整九年的身影，緩緩映入光裡。
大門洞開，陰公與羽林衛齊刷刷跪倒，額頭觸雪，膝蓋陷進厚厚一層白裡，連腰背都壓得更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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