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養了個頂頂出眾的好姑娘！”
慕楠回過神，臉上笑紋堆得比春水還密：“哎喲，慚愧慚愧！全是託殿下洪福，託殿下洪福啊！”
他忙不迭側身引路：“幾位將軍快請進府，粗茶淡酒備著呢，咱們邊喝邊聊！”
校尉們齊齊搖頭，神色肅然：“多謝大人厚意。但諭令在身，半個時辰內須帶姑娘入宮面聖，實在不敢耽擱。”
慕楠一拍腦門：“對對對！該當如此！該當如此！”
他轉身就喊：“來人！快去把管家請來，好生招呼幾位軍爺！”
又一疊聲應道：“我這就去催傾城收拾.......姑娘馬上就好，馬上就好！”
他腳步生風，首奔西角小院。
還沒進門，己揚聲喚：“傾城！傾城丫頭！”
“天大的喜訊！天大的喜訊來啦！”
珠簾輕晃，閨閣深處一道纖影靜立不動，袖口微垂，指尖正捻著一枝未插瓶的白玉蘭。
貼身丫鬟上前低聲道：“姑娘，老爺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輕輕頷首，“去開門吧。”
“是。”
門開處，丫鬟福身：“老爺安。”
慕楠笑得眼睛眯成縫：“好，好！你快去把姑娘遠行要用的妝匣、斗篷、暖手爐、繡鞋全翻出來.......對，就是那隻描金嵌螺鈿的舊匣子！”
丫鬟一頭霧水，卻不敢多問，只低頭應下，退了下去。
慕楠掀開珠簾一角，隔著薄紗望見女兒側影。
慕傾城未回頭，只將手中玉蘭輕輕擱在案上，聲音清潤如泉：“爹爹今日步子都帶風，可是府裡接了什麼喜帖？”
“豈止是喜帖！”慕楠聲音發顫，“是你.......出息了！”
“我？”她微微側首，鬢邊流蘇輕晃。
“你可聽說過皇九子蘇淵？”
慕傾城眸光微凝，片刻後，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聖武皇子。七歲破皓月論劍，十二歲斬遼夏三十六騎於雁門關外。坊間說他‘抬手落星辰，回眸定山河’，雖是誇張，倒也不算離譜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聽說他前日己解了三年禁足，不日就要領虎符，西征涼州。”
同齡人中，能讓人不由自主抬頭去看的，從來不多。而蘇淵，是那個連目光都不必投來，就讓人覺得“該仰望”的人。
她早年讀過他的策論、抄過他題在《邊塞圖》上的批註，甚至悄悄收過他當年贈給皓月學府的一柄斷劍殘鞘.......只是從沒對人提過。
“正是他！”慕楠一拍大腿，“殿下親口點名，要你入宮，冊為九皇子妃！”
慕傾城指尖一頓，那枝玉蘭差點滑落。她抬手扶額，指尖微涼：“爹爹……這話若傳出去，可是滅門之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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