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挑不出毛病。”
妙傾衣低笑一聲，眼波流轉：“畢竟……是個老怪物嘛。”
憐月眉梢微挑：“師姐對他，倒似另有一番見解？”
“我倒想問問你.......”她忽而轉頭，眸光含笑，“當年我去教他‘移花接木’時，你可曾偷偷躲在竹簾後偷看過？”
妙傾衣只笑不答，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一縷青絲，悠悠道：“年紀可以作假，可魂魄騙不了人。”
憐月眸光一顫，似有所悟，低聲喃喃：“所以你才總叫他‘老怪物’？”
妙傾衣遙望遠山，神情忽然柔軟下來，像浸在春水裡的舊畫：“有些人啊，生來就帶著光。”
憐月素來冷若霜雪的臉上，竟浮起一絲極淡的波動。
她怔怔望著蘇淵消失的方向，忽而壓低聲音：“師姐……你該不會……早在他七歲那年，就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妙傾衣己飛快剜她一眼，耳根霎時緋紅如染：“死丫頭！胡唚什麼！”
憐月沒躲，反而迎著那抹羞惱笑意盈盈：“難怪這九年裡，三大聖地先後遣人來提親，你一個都沒鬆口。”
“你.......”
“我還以為你是後來才動的心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妙傾衣咬牙低喝，袖口一拂，轉身欲走。
憐月卻偏不放過，眼尾彎起，笑意狡黠：“聽說他前些日子，納了江南第一美人入府？”
妙傾衣腳步一頓。
“師姐？”
風起了。
山風自遠谷而來，掠過千疊翠巒，拂過鬆針竹葉，帶著草木清氣與山泉涼意，徐徐撲在兩人面上。
.......
蘇淵回到王府時，天光正斜。
“哎喲我的爺！可算把您盼回來了！”三桂子老遠便甩開膀子奔來，靴子踢得塵土飛揚。
“府裡這幾日，可有動靜？”
“有件要緊事！”
“說。”
“千重刀王.......武千重！前些日子登門求見，說要投效王爺！”
千重刀王？
蘇淵略一回想，便記起來了.......當年此人與玄狐劍王一道，曾揚言要向自己討教刀劍之道，臨到頭卻主動退了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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