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，烏啟眼前一晃：蘇淵身影驟然拔高，化作一條盤踞九霄的巨龍，鱗甲由黑白二色交織而成，雙目燃著幽焰，一明一暗，生滅輪轉；絲絲縷縷的陰陽之氣，竟穿透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，首滲入骨髓深處。
.......這哪是尋常天人感應？分明是武道意志己臻化境！
而他，尚未踏足意志之境……
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
聖淵王……這三個字沉甸甸砸下來，壓得他連呼吸都遲了一瞬。
什麼門主威嚴、什麼天人傲骨，全被這一眼碾得粉碎。
滿腔怒火，頃刻熄了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己是一片灰敗：“罷了。王爺既執意護她，烏啟不敢違逆。”
“今日冒昧登門，打擾王爺清靜了。”
臨轉身前，他狠狠剜了花影一眼，嗓音低啞：“你最好日日躲在王府高牆裡.......出了門，可沒人保得了你。”
“我們走！”
“且慢。”
蘇淵開口。
烏啟腳步一頓，額角沁出細汗。
“王爺還有何吩咐？”
“地上血跡，是你們弄髒的。”蘇淵淡淡道，“擦乾淨，再走。”
“你.......！”
烏啟一口氣堵在胸口，幾乎炸開。
可“聖淵王”三字，像鐵鑄的枷鎖，死死扣住他所有衝動。
他手指攥緊又鬆開，鬆開又攥緊，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……王爺嫌血髒。”
回頭對屬下一揮手，“去，拿衣襟把地擦乾淨。”
這話一齣，花影當場愣住，眨了好幾下眼，才敢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她望著烏啟那張僵硬如石的臉，眼神活像看見一隻鷹主動啄斷自己的喙.......這還是那個翻手為雲、覆手為雨的魔門門主？
手下眾人也沉默良久，才齊齊應了一聲“是”，默默蹲下，撕開袍角，低頭擦拭青磚上的血痕。
烏啟甩袖轉身，袍角掃過門檻，半點情緒不露：“王爺自重，烏某告辭。”
人影消失在垂花門外，餘風未息。
花影這才長長撥出一口氣，湊近兩步，仰起小臉，眼尾微翹，聲音甜得能擰出蜜來：“王爺～您今天太颯啦！太酷啦！看得奴婢心跳都要停啦～”
“……”蘇淵斜睨她一眼，“說人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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