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言為定！”
青撫子從懷中取出一隻烏木匣子。匣面漆色幽沉，邊緣嵌著七道暗金機括，每一道都泛著冷光。
沒有特製銅鑰，強行開啟，匣內機關即刻絞碎內中之物.......寧為玉碎，不為瓦全。
“王爺要的東西，就在這裡。”
他沒急著遞過去，反而先壓低了聲音：“但在交予王爺之前，有幾句話，貧道必須說清。”
“講。”
“此手札自那位真武仙神留下，至今無人能解其意。”青撫子看著蘇淵，“若您亦……”
“孤的承諾，依舊作數。”
青撫子一怔，隨即朗聲一笑：“好膽魄！聖淵王，貧道服了！”
他略一遲疑，還是問出口：“恕貧道冒昧.......王爺為何執意尋它？真武境早己斷絕千年，連傳說都蒙了灰。以往多少驚才絕豔之輩窮盡一生追尋，最後……不是瘋了，就是沒了。”
蘇淵沒答，只抬眼望向遠處雲捲雲舒的天際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開口：“青撫子，你沒覺得，這天下，不一樣了嗎？”
“從前的江湖，不過一池淺水，真元境巔峰便是頂天立地。”
“可現在呢？山外有山，界外有界。市井小兒口中說的‘異象’，茶館裡傳的‘活神仙’，廟裡新添的‘不知名神位’……哪一樣，還是舊日模樣？”
“真武境的秘密，從來就沒消失.......只是等一個，它該露面的時候。”
他側過臉，目光沉靜：“道一聖地紮根神荒故土，傳承未斷，典籍未焚。有些話，不必說得太透，你也聽得懂。”
青撫子沉默下來。
院中蟬鳴忽止，風也繞道而行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面色凝重如鐵：“王爺恕罪……貧道斗膽首言.......蘇傾天，怕是要走一條死路。”
“有些東西，比他想象中更兇、更險、更不該碰。”
“他不是第一個伸手的人……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蘇淵沒反駁，只淡淡道：“這話，你自己去對他說。”
青撫子眯起眼：“那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蘇淵端起涼透的茶，一口飲盡，而後笑了笑，笑意未達眼底：
“孤的意思？”
“孤也還在找答案。”
青撫子望著他，久久未語。
院中樹影斑駁，落在兩人之間，像一道無聲的界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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