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又問：“當年大閣，也沒給你配過鞘？”
刀身忽起一聲清越長吟，不高，卻如金石相擊，錚然入魂.......那不是哀鳴，是執念，是不肯折腰的骨氣。
“刀生來，就為斬該斬之人，毀當毀之物。”
“人未誅，孽未清，鞘何須上？”
蘇淵靜了一瞬，忽而低笑：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眼遠眺，視線如劍，劈開萬里雲障，首抵那處被紫電意志反覆灼燒的方位.......
那個地方……他惦記太久了。
指尖緩緩摩挲刀柄，聲音輕緩，卻字字如釘：“不管你們圖什麼，這把刀，終究是你們親手送到孤手裡的。”
“送一把，要反手劈了你們自己的刀……”
“呵。”
他將紫電妥帖收好，聲線沉穩：“放心，孤，會給你見血的機會。”
話音散盡，人己杳然。
原地唯餘一片死寂。
大閣山附近？不，準確說，是那片剛被削成平地的荒蕪邊緣，站著一群僵立不動的人。
他們仰頭望著.......不，是盯著.......那曾經峰巒疊嶂、如今只剩空蕩地平線的地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喉頭發乾，指尖發麻。
大閣山……真沒了？
方圓數十里，山石草木、洞府靈脈，連渣都沒剩下，只餘下一片死寂的、令人窒息的“空”。
“咕咚……”有人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響得刺耳。
“聖淵王……他還是人嗎？！”
“這等手段，怕是上古傳說裡的仙君神將，也不過如此吧？”
“嘶……不敢想！不敢想啊！”
“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……”
……
江南大閣山覆滅三日後。
大夏一處隱秘之地，燭火幽微，映著一張蒙在黑霧後的臉。
“主上，計劃徹底失敗。蘇淵……比預估強出太多。”
“所有伏線、暗樁、牽制之術，幾乎全數失效……”
黑袍人抬手，動作極輕，卻像斬斷一根無形絲線：“罷了。他既己踏進這個境界，陰謀便如紙糊燈籠，一點就破。不必再費心鋪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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