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喉頭一緊，沒敢往下想。
“難怪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難怪大先生他們死死咬住不鬆口，硬是把禪院和道觀的推舉駁了回去。”
閆碩點頭：“正是。大先生的意思很明白.......先讓他坐幾年皇位，穩住武神大陸氣運，待根基扎牢，再引他入宮，送他登界。”
周硯深深吸了口氣，終於吐出那個詞：“混元境……大帝。”
閆碩一怔：“師兄以為，他將來能達此境？”
周硯卻搖頭：“不是我以為。是學宮上下，早己有定論。”
他望著遠處雲海翻湧的金頂，聲音低而篤定：
“你可知，當年諸位先生初見蘇傾天，給他批的八字評語是什麼？”
“師弟入門較遲，怕是不太清楚。”
周師兄語氣平和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蘇傾天三十出頭便踏破桎梏，登臨武道天人之境.......當時學宮諸位先生無不震動，首呼‘天降奇才’！”
“人人都說他骨相清奇、氣運滔天，往後必成八荒境聖人，穩坐上界高位。”
他略一偏頭，目光掃過閆碩，“可別忘了，武神大陸終究是封禁之所，拿不得上界那套規矩來丈量此地英才。”
“能在這樣一方受限之地，三十而立即證天人……若放之上界，蘇傾天豈止八荒？怕是混元之基，也早己埋下！”
話音微頓，他輕嘆一聲，袖口隨風輕揚，“可惜啊，道不相合，終難同行。他選了逆旗，站到了學宮對面。”
“幾位先生每每提起，都扼腕長嘆。”
“如今又冒出個比蘇傾天更叫人驚心的蘇淵……”周師兄抬眼望向遠處飛簷，“先生們如何按捺得住？”
“到底惜才如命，誰願看他重蹈覆轍？動心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試想.......一位未來有望登頂混元境的大帝，就在我離憂學宮紮根成長，這是何等光耀門楣的事？”
“先生們看得遠，也擔得重。”
這些話，字字句句，皆被蘇淵的意念悄然收攝，如水入池，無聲無痕。
上界？封禁之地？混元境、八荒境……這些詞像一枚枚細釘，輕輕楔進他心神深處，不響，卻扎得深。
周師兄忽而一笑，拱手作別：“今日就聊到這兒，師兄尚有要務在身。”
“待聖淵王正式入我學宮，師弟可得替我引薦引薦。”
“那是自然！師兄放心便是！”
兩人拱手而別。
閆碩轉身剛走幾步，心底忽地浮起一個念頭，清晰得不像偶然：
去藏書閣。
去藏書閣做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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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去閣書藏往首徑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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