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知她的細腰有多有力。
他深深靠坐在榻上,微仰著頭,將她潮紅情態盡收眼底,喉間溢位身心愉悅的低吟喟嘆。
可惜他的小妻子管喂不管飽,只顧自己,澆落一場春雨後便棄他不顧。
裴敘見她施施然穿衣下床,開始喚侍從傳水,而他還衣衫狼藉,就這麼坐立著,終於有幾分咬牙切齒:“夫人,這是不打算管我了麼?”
雲樓等侍從送完水退出去,掀開床幔坐在榻邊,笑瞇瞇歪頭打量:“不是說對你做什麼都可以嗎?”
裴敘深吸氣:“為夫可不曾這般對過你。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她哼了一聲:“你就這麼立著吧。”
說罷,高高興興泡澡去了,留下裴相一人在榻間憤憤咬牙。
夜色如墨,雲樓沐浴完,渾身清爽,想著之前事後他對自己的照顧,也取了張乾淨錦帕,打溼後回到榻間準備給他拭擦乾淨。
掀開帷帳,卻見他仍是挺拔模樣,滿身怨氣地坐立在榻間,幽清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。
她有些心虛,又有些好笑,拿著錦帕慢騰騰爬過去:“我幫你擦一下哦。”
裴敘幽幽道:“多謝夫人。”
手指摸上去,燙得嚇人,她擦了兩下就撇開眼:“要不你還是去洗一下吧。”
裴敘笑了笑:“那得勞煩夫人先將我解開。”
雲樓覺得現在解開她可能要遭大殃。
她立刻把錦帕往旁邊一扔,乖巧地握上去,企圖萌混過關:“我先幫你,你再去洗。好嗎?”
她想,這樣總行了。他以前也很喜歡她這樣對他。
可這顯然不行,遠遠不夠。
夜彷彿長得沒有盡頭。
雲樓終於反應過來,這哪裡是在懲罰他,分明是在懲罰自己!
除非她一輩子綁著他!
哎,早知道剛才就不沐浴了。
等兩人終於清洗乾淨躺回軟塌,裴敘握著她指尖饜足親咬,低沈嗓音裡都是愉悅:“以後每日都來接我下朝可好?”
雲樓哼了聲:“做人不要太貪心。驚喜就是偶爾來一下才算驚喜,日日都來算什麼驚喜。”
裴敘蹭她臉頰,低笑:“日日都來算我們恩愛。”
雲樓被她粘人的夫君纏得沒辦法,最終答應這幾日都去接他下朝。
於是一連七日,文武百官下朝後都能看見右相夫人站在東華門外接裴相下朝。
這也導致近來朝議氛圍十分友好,哪怕李相一黨對裴相惡言相譏,他也能言笑晏晏心平氣和地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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