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前廳裡,青木城城主趙元朗來回踱步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。
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身材魁梧,面容方正,眉宇間帶著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殺氣。
但此刻,這位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武將,臉上寫滿了焦躁和疲憊。
蘇清鳶走進來的時候,趙元朗猛地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上下打量了兩遍,轉向白軒塵,語氣難以置信:“白公子,你說的煉丹師總會客卿長老,就是她?”
“趙城主,蘇長老雖然年輕,但醫術——”
“年輕?”
趙元朗打斷他,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碗跳起來又落回去,發出一聲脆響,“我青木城三千百姓的命,你交給一個黃毛丫頭?白滄海是老糊塗了嗎?”
白軒塵的臉色沈了下來:“趙城主,請注意你的言辭。
蘇長老是煉丹師工會正式任命的客卿長老,她的本事我親眼見過——”
“你親眼見過什麼?”
趙元朗冷笑一聲,“見過她背丹方?見過她會認藥?白公子,我敬你是會長高徒,但治病救人不是兒戲。
這丫頭斷奶才幾年?讓她給我青木城的百姓看病,她看得了嗎?”
白軒塵還想再說,被蘇清鳶抬手攔住。
她走到趙元朗面前,抬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的中年武將,聲音不輕不重:“趙城主,昨晚你城北醫館裡有個姓陳的中年男人,高燒昏迷了十一天,今天早上醒了。”
趙元朗的冷笑僵在臉上。
那個姓陳的男人他知道——陳鐵柱,他的親兵隊長,跟了他十五年,是第一批染上怪病的人之一。所有煉丹師都說過,陳鐵柱活不過三天。
“你——”
“他是我治的。”蘇清鳶從袖中取出銀針,在指尖轉了一圈,銀針在晨光下閃著寒光,“趙城主如果不信,我可以當著你的面再治一個人。治好了,你給我閉嘴,讓我的人住進城主府。治不好,不用你趕,我自己走。”
趙元朗盯著她手裡的銀針,嘴唇動了幾下,最終沒說出拒絕的話。
前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“治。”
趙元朗一把拽起蘇清鳶的手腕往外走,“你跟我來。”
君凌夜靠在門框上,看著趙元朗拽著蘇清鳶的手腕走遠,眸光微沈。
葉一湊上來小聲說:“君上,要不要我去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君凌夜直起身,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趙元朗把蘇清鳶帶到了城主府後院。
這是青木城目前病情最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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