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封書信、賬目殘頁、暗紅色礦石、青木城礦洞魔脈的調查報告、趙元朗的證人證詞——每一樣都足以讓陳元茂萬劫不覆,加在一起就算他長了十張嘴也辯不贏。
但九九在她鐲子裡小聲說了一句只有她能聽到的話:“主人,陳元茂在天牢裡,他的靈力沒有被封。”
蘇清鳶的眉頭猛地皺緊。
陳元茂是靈王境界。
一個靈王被關在天牢裡,靈力沒有被封,意味著他想越獄的話隨時可以越獄。
皇帝不是不知道這一點,但皇帝沒有封他的靈力,要麼是忘了,要麼是故意的。
忘了不可能。那就是故意的。
皇帝想用陳元茂做餌。
釣誰?
蘇清鳶抬頭看向君凌夜。君凌夜端著茶杯,也在看她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,她從他眼中讀出了同一個猜測——皇帝想釣的不是陳元茂的同黨。
一個靈王級別的同黨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。
皇帝想釣的,是陳元茂背後那個“他”。
“殷無極不會來。”
君凌夜放下茶杯,“但殷無極的人會來。”
“天牢裡的守衛有多少?”
“明面上三百禁軍,暗地裡還有一個靈皇。”
君凌夜頓了頓,“我的人。”
蘇清鳶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皇帝不知道君凌夜的真實身份,在皇帝眼中君凌夜只是她身邊的“護衛”。
皇帝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殷無極的人來劫獄,卻不知道這張網裡已經混進了一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魚。
“三日後三司會審之前,陳元茂會不會被劫走?”
“不會。”
君凌夜的回答簡短得像個命令,但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,“天牢裡那個靈皇,是無極聖地的叛逃者,比任何人都瞭解殷無極的手段。
殷無極的人不來便罷,來了就走不了。”
蘇清鳶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消化這些資訊。
皇帝在下一盤大棋,君凌夜在下一盤更大的棋。她夾在中間,既是棋子也是棋手。這種感覺很奇妙,像是站在風暴的中心,周圍風起雲湧,她這裡反倒風平浪靜。
三天時間轉瞬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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