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看完信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父母的蹤跡，終於有線索了。
接到信的當天夜裡，蘇清鳶沒有睡。
她把混沌訣的修煉暫停了一晚，坐在主院正廳裡，將皇帝那封信反覆看了七遍。
信上的每個字她都認識，但連在一起傳達的資訊分量太重，重到她需要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。
北境雪域，上古傳送陣，父母失蹤的秘境。
九九從靈汐鐲裡鑽出來，蹲在信紙旁邊用小爪子扒拉了幾下，小鼻子湊上去嗅了嗅，打了個噴嚏：“這封信上除了墨味，還有一股很淡的藥味。
不是普通的藥，是皇室專用的那種防偽香料。
信是真的，不是偽造的。”
蘇清鳶把信摺好收進袖中，靠在椅背上閉目沈思。
皇帝為什麼這個時候告訴她父母的訊息？
是真的找到了線索，還是在利用這條線索讓她去北境做什麼事？
“你覺得皇帝可信嗎？”她問。
這句話不是問九九的。
君凌夜從門口走進來，顯然是聽到她的話才進來的。
他今天換了一身銀白色的衣袍，和平時一身墨色的風格截然不同，襯得整個人清冷如霜。
蘇清鳶看了他一眼，覺得白色確實比黑色更適合他，但他大概不會因為“適合”就改變穿衣習慣。
“皇帝這個人，”
君凌夜在她對面坐下，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，“不算可信，也不算不可信。
他做一切事情的出發點都是維護自己的皇權。
告訴你父母的訊息，對他有利，所以他說了。
至於這個訊息本身是真是假，要到了北境才知道。”
蘇清鳶覺得他說了等於沒說，但這個“沒說”本身已經是一種回答了。
君凌夜的意思是——去可以，但要警惕些，不要全信皇帝的話。
“北境雪域在什麼地方？”
君凌夜看了葉一一眼。葉一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攤開在桌上，指了指大陸最北端的一片純白色區域。
那片區域在地圖上的標註只有兩個字——雪域。
沒有城鎮，沒有村落，沒有道路，什麼都沒有，就是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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