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低頭看著腕上的靈汐鐲。
翠綠色的光芒在鐲身內部緩緩流淌,安靜而溫潤。
她的母親在生下她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是天生靈體,知道她符合靈汐鐲認主的所有條件,所以把靈汐鐲留給了她。
“你母親去星辰大陸之前,把靈汐鐲的位置告訴了我。”
沈玉書的聲音更低了幾分,“她說,如果她的女兒能活著長大,如果她能啟用靈汐鐲,如果她能來到天域,就把這些事告訴她。”
蘇清鳶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你母親還活著。”
沈玉書說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蘇清鳶心上,“她沒有被殷無極抓到。
殷無極抓了你父親之後,你母親逃走了,躲在一個殷無極找不到的地方。
我不知道她在哪裡,但她還活著,這一點我可以確定。”
蘇清鳶深吸一口氣,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母親還活著,這是她穿越以來收到的最好的訊息,比突破靈皇、比拿到混沌造化鼎、比君凌夜的寒毒清除三成都讓她激動。
“殷無極為什麼要抓我母親?就是為了靈汐鐲?”
沈玉書搖了搖頭,給她續了一杯茶,動作依舊優雅從容:“靈汐鐲只是原因之一。
殷無極抓你母親,真正想要的是沈家的血脈。
殷無極修煉的功法有缺陷,需要天生靈體的血脈來彌補。
你母親是沈家千年來唯一的天生靈體,殷無極得不到靈汐鐲,就要得到你母親本人。”
蘇清鳶的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殷無極要的不是靈汐鐲,要的是天生靈體的血脈。
靈汐鐲是死物,天生靈體是活的。
她也是天生靈體,如果殷無極知道她的存在,會不惜一切代價抓她。
“你父親在天牢裡的訊息,是殷無邪告訴你的?”沈玉書忽然問了一句。
蘇清鳶點頭。
沈玉書皺了下眉,那個轉瞬即逝的表情和他平時溫潤從容的形象不太搭,像是平靜的湖面上忽然起了一陣風:“殷無邪這個人,和他兄長不一樣,但也不是什麼善類。
他告訴你這些資訊,有他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清鳶站起身,“但我父親確實在天牢裡,這個資訊是真的。不管殷無邪有什麼目的,我父親都要救。”
沈玉書看著她,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像是欣慰,又像是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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