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九在她鐲子裡小聲說:“主人,殷無極知道您是蘇鎮山的女兒了。
他最後那句話‘本座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’是故意說的,他在看您的反應。
您的反應沒有露出破綻,但他已經起疑了。”
蘇清鳶深吸一口氣,將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殷無極起疑了,但她沒有被抓住任何把柄,殷無極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和天牢裡的蘇鎮山有關係。
但他不需要證據,他只需要懷疑就夠了。
在殷無極這種人的世界裡,懷疑就等於定罪。
蘇清鳶加快了腳步,回到天璣城的丹房,關上門,將九九從鐲子裡拎出來放在桌上。
“九九,聯絡暗樓。”
當天夜裡,蘇清鳶沒有走正門。
她用靈汐鐲的藏匿功能將自己包裹在黑暗中,從天璣城城牆的陰影處翻了出去。
無極聖地的防禦陣對靈皇以上的修士反應遲鈍,加上九九提前破壞了城牆上一小塊感應陣紋,她整個人像一滴墨落入黑夜,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。
滄瀾城西市,老槐樹下。
蘇清鳶到達的時候,子時剛過。
西市早已收攤,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,只有老槐樹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。
她站在樹下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,一個黑影從巷子深處走了出來。
那人全身黑衣,面容被兜帽遮住,看不清長相。
他的修為被刻意隱藏了,但蘇清鳶的靈識在靈汐鐲的加持下能感應到——靈皇巔峰,比葉一高出一個境界。
他在蘇清鳶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站著,像一棵沒有感情的樹。
蘇清鳶從袖中取出暗樓令牌,令牌在月光下亮起幽藍色的光芒,光芒照在黑衣人兜帽下的臉上,映出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。
黑衣人看到令牌的瞬間,單膝跪地,動作乾脆利落,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。
“暗樓滄瀾城分舵舵主夜影,參見樓主。”他的聲音沙啞低沈,像是嗓子受過傷。
蘇清鳶握著令牌的手微微一頓。
她以為暗樓的人只是看在令牌的面子上配合她,沒想到令牌的許可權高到了“見令如見樓主”的程度,連分舵舵主都要跪。
“起來。我不是你們樓主,我只是借令牌用的人。”
夜影站起來,目光從令牌移到蘇清鳶臉上。
他的眼神依然沒有任何情緒,但蘇清鳶注意到他的視線在她腕上的靈汐鐲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令牌在誰手上,誰就是暗樓的臨時樓主,這是樓主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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