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冷,紀翠蘭和雲初肩頭都披了雪白的披風。
“初初,等到之後,我們先去酒樓,再去看看山水的景色。晚些時候再去茶園。”紀翠蘭說。
“娘,我們不是去巡視茶園”
“茶園什麼時候不能巡視,娘難得有機會帶你出門。”紀翠蘭又道:“酒樓的醬板鴨和滷豬蹄一絕,你真不想去嗎”
雲初聽紀翠蘭一番話,早已說動,迫不及待道:“想去。”
行駛的馬車,車廂突然晃動。紀翠蘭及時撐在車廂,才沒有摔倒。
身邊的雲初,整個人撲了出去,當雲初以為要撞到桌角,撞得滿臉烏青時,一隻大手穩穩扶在她的腰上,是對面的裴懷瑾,他的大手只停在她的腰,分寸未動。
待她坐穩後,對面的裴懷瑾把手收回,沒有任何僭越。
“怎麼回事”紀翠蘭問前面的車伕。
傳來車伕的焦慮聲音,“夫人,山路滑坡,走不了了。”
聞聲,紀翠蘭掀開車簾。
只見滑下去的山石,擋住馬車的去路。
“娘,天還沒黑,我們回鎮上還來得及。”裴懷瑾道。
“夫人,少爺。我知道一條小路,沒什麼人,若馬跑得快,天黑之前就能到。”車伕看著時機,開口道。
“也好,不趕時間,你別讓馬跑得太快。”裴懷瑾吩咐道。
“明白。”車伕揚起鞭子,無人看到他眼角的算計。
在馬車經過偏僻的小路時,車伕從懷裡取出短匕,狠狠紮在馬背上,鮮血流出,馬瞬間受驚。
馬蹄高高揚起,車伕趁亂割斷馬繩,策馬而去,與車廂越來越遠。
離開束縛的車廂,傾倒山體裡,翻了身,半個車廂都掛著懸崖邊上。
車廂裡的三人,有不同程度的摔傷。
“初初,七郎。”紀翠蘭擔憂的喊聲響徹車廂。
只有裴懷瑾應她,“娘,我沒事。”
身子翻轉的紀翠蘭,看見角落縮著身影,雙眸緊緊閉著,隔得遠,也看不到雲初身上傷勢如何,車廂的尾部裂開,雲初的雙腳已經懸空,稍有不慎就掉落。
這一幕,也落在裴懷瑾的眼裡。
他手臂被木屑劃了一條口子,鮮血順著手臂留在手心,卻不及心胸口的疼。
裴懷瑾離車簾最近,他單手劃開車簾,對紀翠蘭道:“娘,我先救您出去,我再去救雲初。”
紀翠蘭點頭,這時候在跟老天爺搶命,猶豫只會害人。
踩在裴懷瑾手臂上,裴懷瑾拖住紀翠蘭的腳,以便她爬出去,紀翠蘭的雙膝受了傷,還好能爬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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