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九心回頭,似笑非笑的看著顏清晚,“清晚,我不過是依照家規律法處置一個簽了死契的下人罷了,怎的就是心狠?”
她說著一頓,“我知道彩霞是你身邊伺候的,你心疼,你倒是直與我說,我還能不看在你和孃的面子上,放過她嗎?”
顏清晚聞言,暗暗的牙齒有些打顫。
這顏九心實在是太過伶牙俐齒,此事本還能怨她是個狠心惡毒之人,此時倒是不能了。
不僅如此,反而還被反咬一口,讓有心人難免懷疑,她是不是有心而為。
畢竟,彩霞是她的侍女。
“九心,你這是說什麼呢?”她勉強笑起來,“我就是心太軟了,並非是要說你的不是。”
她已經不能再開口說什麼了,現在她無論怎麼說,都是多說多錯。
“那既然如此,彩霞,清晚也同意了我的處置,那我明日就找個人牙子來,將你發買。”
她故意如此說道,表情還有一些意味深長,看著不像是要發買,反倒是不準備把她留下的樣子。
“不是的小姐!”彩霞忽然鼓起勇氣,她很畏懼的看了一眼顏清晚,“不是奴婢沒有看好玉簫!”
她這些話說完之後,顏清晚的表情一瞬間就不太好看,隨後扭過頭去,無人之處惡狠狠的瞪著彩霞。
“你可別為了脫罪撒謊,你該知道說謊的下場!”
彩霞顫巍巍的不敢繼續說話,顏九心也不急,“看來這個丫頭還是不老實,清晚,不如回了府衙,我們把人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。”
她目光深深,與顏清晚對視。
顏清晚咬了咬牙,也不知自己該如何開口。
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的聲音,讓顏清晚整個人如臨大敵,她不能把自己毀在一個丫鬟身上!
“罷了,九心,這件事情說到底,也是我身邊的丫鬟引起的,眼下,如今再去借箏,大概也是不大好借的。”
她有些恨恨,“那你既然會彈箏,那麼想來彈琴應該也不在話下。”
顏清晚臉上多了些勉強的笑容,“我去回稟皇上身邊的孫公公,說我不能演奏,你用我的琴彈奏。”
顏九心聽到這話,還是在繼續步步緊逼,“這可不行,清晚,這要是讓爹孃知道了,會以為我故意搶你的琴要出風頭,這怎麼能行?”
她深吸一口氣,看起來確實是被氣的不輕的樣子,“我自然也會告訴爹孃,說你的玉簫被摔斷了,想你還未曾在皇上跟前露臉,就讓你拿我的琴去。”
聞言,顏九心好像真的準備鬆口一般,嘆了一口氣:“罷了罷了,事已至此,自然是誰也不想看到的。”
她看著彩霞,“多虧清晚心軟,不然你可就要被髮買出去了。”
顏九心說著故意朝著顏清晚笑,“這件事情既然已經解決,就不再是一件只關乎我一個人的事情了,那麼自然是要把彩霞帶回府裡去問問爹孃該怎麼處置。”
她笑容又深了幾分,“這總不能彩霞的錯處,她不承擔,反倒是還要你這個解圍的人來承擔,你說是不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