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九心心裡只覺得有些發顫,不由自主的有些慶幸,幸好現在彈琴的人是玉盈,她就算是心裡擔憂,也不至於呈現出來。
“老五,話可不能這麼說,父皇推行仁政,你這樣一來,父皇是會不高興的。”冥澤燁說著。
聽得出來,他也並不在乎這些樂師的性命,而是怕,因為這些樂師,冥淏燁會被皇帝申斥。
顏九心只覺得有些哀嘆。
很顯然,這些樂師似乎對此也有些麻木,如此的,不被當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看,顏九心實在是說不出來自己該是什麼心情。
但很快,一曲演奏完畢,樂師們就被趕了出去。
顏九心是最後一個從裡面出來的,她終於聽到了冥淏燁未完的後半句。
“那條玉脈如何了?出了什麼玉?”
這句話之後再說什麼,她便就聽不清了,可她心裡翻起了驚天駭浪。
她明明記得,冥玄夜和她說過,玉袖其實早在皇帝登基之前就已經到了王府,可現在的五皇子卻說起了玉脈的事情。
按道理來說,不可能才對。
就算是最早的一條玉脈,也是三年前發現的,而當今聖上登基到如今大約五六年,若是玉袖尚且在行宮之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那,時間就肯定對不上了。
顏九心在心底記下了這件事情,準備離開之後問一問冥玄夜。
所有人都從大殿裡出來之後,之前那個嬤嬤重新出現,整個人的表情,看起來有些陰森。
顏九心抬頭看著那個嬤嬤。
她其實並不害怕,但是,看起來玉盈應該是很害怕的,只是抬頭看了兩眼就立刻低下了頭去。
“你們也應該知道,今日所見的,都是大人物,什麼話能說,什麼話不能說,也該掂量著點。”
嬤嬤趾高氣昂的說道,看起來很是冷漠。
顏九心也在旁邊沉默著,不多說話。
“還有你們這些姑娘們,不要仗著自己年輕,就往達官貴人身邊湊,貴人們見過的姑娘多了去了,自然不差你們這一個兩個。”
嬤嬤還在說著,目光已經從幾個容顏不錯的樂師身上瞄了過去。
顏九心忍不住在心裡面翻白眼,一邊翻一邊想,就算這些女樂師有心,若是那些男子們都不願意的話,難不成一個女子,還能強逼那些男子不成?
她著實是覺得不可能。
只不過,她雖然說是這麼想的,可未必所有人也都是這麼想的。
“原本這些事情,我們根本主導不了,還日日來找我們耳提面命。”身邊玉袖聲音並不大,小聲說道但是聽得出來,對此很是不滿。
顏九心其實是想了一下的,可是這具身體的主人,也就是玉盈,卻非常緊張的繃緊了身體。
“你這張嘴,遲早要把你自己害死的,什麼話都敢往外亂說。”她壓著聲音說道,“以後這樣子的話,你在屋舍裡同我說說就罷了,切不可拿到外面來說。”
聞言,玉袖撇了下嘴,看起來好像並沒有聽進去,但是嘴上卻答應道: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