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看到餅之後,眼睛都快放光了,忙不迭的點點頭,似乎他們說什麼都能答應。
顏九心摸了摸她的頭,看著他在那裡吃餅,轉身從旁邊拿出來了水囊,擰開在小姑娘身邊坐下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是從南邊哪個地方來的?”顏九心問道。
小女孩一邊啃著餅,一邊含糊不清的說:“我叫二丫,從清河村來的,我只知道我們的村子叫什麼名字,我還沒有去過鎮子上呢,但是今年突然發大水,淹了莊稼,全村人有的已經死在了洪水裡,有的就像我和爹孃弟弟一樣,只能離開村子,向北邊逃命。”
她因為嘴裡面啃著餅,所以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,顏九心卻覺得多少是有一些心疼的。
如此天災,其實並不知道,究竟該怪誰才好了,畢竟沒有一個人想讓天災降臨。
“你們是在哪裡走散的?為什麼跑的這麼遠呢?臨近的鎮子村子,沒有人能收留你們嗎?”
顏九心問完這個問題之後,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問題,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天真了。
小女孩還在對著餅狼吞虎嚥。
“我們是難民,連都城上京都不願意容納我們,別的地方,又怎麼會願意做這種事情呢?”
小女孩的年紀,看著明明不大,可是說出來的話,卻格外的讓人心疼。
顏九心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,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,“沒事,別怕,朝廷不是已經派了太子去賑災了嗎?想來一定會有所好轉的。”
她說完之後,小姑娘卻,直接哼了哼,似乎意識到這樣子有些不大禮貌,抿了抿唇,說道:“幾位大人,我不是故意與你們不痛快,只是,將太子派來倒是說的好聽,可是實際上,卻並做不了什麼。”
說著,她低下頭去,“我們那個地方窮,當官的卻各個肥的流油,每年不是增收雜稅,就是硬拉壯丁去服徭役。”
“其實就算是沒有這場天災,就僅僅是這些人的人禍,我們村也馬上就要覆滅了,只是這場洪水來的突然,讓我們覆滅的更早了些。”
小女孩艱難的把嘴裡最後一口餅嚥了下去,顏九心把她這樣子強行把這餅嚥下去,會噎到,馬上就把水囊遞給了小姑娘。
“二丫,你知不知道,所有已滿弱冠的男子,都需要服徭役的,而並非是抓去當苦力的?”
冥玄夜在這樣的事情上,還是非常的嚴謹的,嚴肅的詢問。
二丫看著他,似乎有些認真了,馬上點點頭,“我知道的,我知道的,家裡面的人是跟我說過的,只不過,服徭役爹爹跟我說過,只需去一次就夠了,而並非年年都要去。”
“你們竟然年年都去?”這下換冥玄夜有些震驚了。
顏九心也很是意外,“那你們年年服徭役,可有相對應的工錢?”
她倒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,因為她先前是有看過大夏朝律法的,記得有關服徭役的律法有寫,已滿弱冠的健壯男子,須得服徭役一年。
若是太羸弱,或者說正好到年級的時候生了大病,可以暫緩。
而且這一年期限裡每月會結月錢,這都是朝廷撥款出錢,也是大夏朝開國以來一直都有的律法。
二丫聽了她的話,浮現出了一絲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苦笑。
“哪裡會有工錢呢?人能完完整整的回來,就已經是萬幸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