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似乎也是聽夠了這樣子的可憐訴苦,沒忍住,大聲質問道。
二丫只坐在地上哭,也沒有其他的話說。
顏九心只覺得如梗在喉。
這件事情,她實在是決斷不出來,究竟誰對誰錯,因為無論從誰的角度去看,這件事情都是對的。
可是到最後,牽連到的,卻是許多無辜的家庭。
“歸根究底,二丫這孩子沒錯,可是村長你殺了人,無論是什麼理由用私刑,就是錯的。”
冥玄夜在此刻開口,他自小熟讀律法,幾乎是能將大夏一千六百三十二條律法,全都牢記於心。
所以,他更為冷靜。
顏九心也知道在這種場面,自己只聽著就好。
她得不承認,更多時候,她比起冥玄夜還不那麼冷靜,更加衝動些。
可她確實忍不住。
村長似乎愣了一下,整個人像是被洩了氣一樣。
“我又怎麼不知道,我這其實是出犯律法了,可是這孩子們都要快餓死了,如果再找不到能吃的東西,可怎麼辦?”
他再抬頭的時候,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那份凶神惡煞,反而有些茫然無助。
“你知道人骨頭剁起來是什麼感覺嗎?沒有豬骨頭硬,但是比豬骨頭碎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抖著手,“我也是勤勤懇懇一輩子,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,就幹過這一次缺德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覺得幹一次也是幹,幹兩次也是幹,對於所有的富人,你都懷抱有嫉妒心理。”
冥玄夜冷靜的幾乎有些冷血的,指出了問題所在。
村長這下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麼話了,沉默了下來。
“有一些富人也並非是靠著發橫財,不發也有義士,如果,這些人也被你們隨意殺害,那整個大夏朝還不得亂了套?”
冥玄夜直接問到。
顏九心站在旁邊,盯著他看著,忽然之間有些能明白,為什麼皇帝如此忌憚。
這樣的眼界和這樣子的能力,如果是放在平常人家裡,確實有些冷血,可若是放在帝王家,那真的是做皇帝的不二人選。
可是,她覺得不對。
她知道許多事情該更冷靜些,可是今天的事情,村長有錯,可源頭卻是那個縣令。
此時此刻的確是應該定罪,可是不應該逼著人認罪。
顏九心還在心裡面想著這件事情,就聽到那邊一聲驚呼。
“爹!娘!兒子,對不起,你們無顏面對父老鄉親,也無顏面對祖先,只能以死謝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