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那樣子,大約也就十一二歲,怎麼可能已經年滿十四了?
“原來如此。”她模稜兩可的回答了一句,讓男子誤以為是看上了剛剛的那個小戲子,緊接著問:“不知公子下榻何處,讓她送您回去如何?”
顏九心眉眼中有些凌厲,“今日到此為止即可,我本也沒什麼興致,只不過人看著嬌俏賞心悅目罷了。”
他這麼說,男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馬上賠情道歉,“是小人俗氣了,還存工資,不要見怪,若是今日覺著不錯,公子還可再來。”
顏九心把手裡的銀子放到了桌子上,什麼話都沒有說,轉身下了樓。
她其實剛進來的時候,還想著說不定就是自己誤會了,這戲樓的店家,可是現在看來自己可一點都沒有誤會。
大約是聽到了她上樓時說的那話。
或許,他就斷定了,她那好友能推薦細流,也必定不是什麼正經人,所以也沒想著顏九心是正經來聽戲的。
她只覺得心裡隔應。
顏九心並沒有繼續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,反而是直接先回了客棧。
她直接進了冥玄夜的房間,他正坐在桌前煮茶,聽到是她進來,甚至都沒有抬頭,問道:“發現什麼了嗎?”
他說著抬起了頭,看到她表情並不是很好看,又有一些擔心。
“怎麼表情這麼難看,遇到什麼事情了?”
顏九心坐在了他的對面,端起來一盞茶,直接一飲而盡,隨後道:“我去那個戲樓了,先不說細流成分如何?就單單是那個戲樓,就讓我心裡隔應。”
“說是聽戲的地方,實際上開的跟個青樓似的。”顏九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“而且每個接待的客人,還都分了三六九等,若不是非富即貴,還得不到邀請上三樓的機會。”
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,又非常疑惑的看著冥玄夜:“冥玄夜,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,襄州地界,原本是趙嫣然的父親在統管,但是因為出了玉脈的那件事情之後,趙嫣然的父親被貶,後來的這位刺史又是何人?”
“這地方這麼亂,和管事的刺史,一定是脫不開關係的。”
顏九心說完之後又喝了一盞茶。
冥玄夜搖搖頭,“這後來我倒是沒怎麼關注過,但是我倒是知道,一般刺史被降職之後,大都會是當地的長史補上來。”
顏九心搖了搖頭,沒想繼續說這些。
“罷了罷了,反正巡查御史馬上也要各地去巡查了,到時候等他們來了親自來看這裡的情況吧,咱們先說細流的事情。”
顏九心把身子坐正,“其實剛剛跟她說話的時候,我就感覺這姑娘沒說實話。”
“可是我也的確沒有想到,這姑娘不僅沒說實話,還沒一句是實話。”
顏九心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是好了,“除了名字之外,連身世都是假的。”
她頓了頓,“我去那個戲樓的時候,倒是沒有見到班主,見著個招待的人,他與我說,細流其實不是本來就在這兒的,而是前不久才剛來到這。”
顏九心說起來這些,表情嚴肅了不少。
“而且,細流說自己其實是從荊南而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