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這尉遲家居然真的敢動皇家的玉脈,那麼這襄州刺史早該被砍了。”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,“可是,如果沒有用皇家玉脈,又是哪兒來的春暖玉給他賣?”
顏九心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的古怪。
她在呢喃自語的時候,剛才還在對話的兩個人,突然站了起來,走到了院子中間,這次說話的聲音大了許多,顏九心也能輕鬆聽到。
“我們尉遲家能與狄夷達成合作,那自然是少不了在場諸位的費力,早聽說狄夷對我中原戲子十分好奇,今日便請了襄州頗負盛名的戲院,來接待諸位貴客。”
男人一邊說著,一邊指了指臺上還在唱戲的幾個小戲子。
“除了能唱摺子戲之外,單點其中一個,也能單獨唱。”他意有所指的說著,果然就看到那些狄夷人目露不善。
顏九心心中固然是非常惱火,可是卻也不能拿這些人怎麼辦。
“那既然如此,我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那個狄夷人回道,居然直接大步上了臺,隨手抓住了一個小戲子,就直接抱到了懷裡。
臺下的人並非沒有感覺不大合適,反而都開始起鬨起來。
顏九心看著,雖然生氣,可是也知道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打草驚蛇的,所以什麼動作都沒做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諸位的興致了,若有什麼待定事宜,明日繼續商議,若沒什麼疑惑,明日諸位可帶著願意做生意的其他人來,一起賺錢。”
男人說完,擺了擺手,周圍的家丁理科訓練有素的跟到了他身後離開。
顏九心並不想看接下來的畫面,自然是從院牆上下來。
“聽他們這意思,明日應該還有一場,像現在這樣的宴會,我們先去找王爺。”
顏九心說道。
她並沒有準備繼續深入,畢竟,還是有些麻煩的,是在此刻繼續深入。那還不知道會對自己招惹多少麻煩。
所謂放長線釣大魚便是如此。
阿綠點點頭,表情也是不太好看的,“怪不得,淙一看到這些人那班主帶著人來尉遲山莊,就後氣的不得了,原來是早就看清楚了這些人的為人,我卻偏偏還對他們有所信任。”
顏九心倒也不知該說什麼了,拍了拍她的頭,“你也沒錯,淙一也沒錯,只是那些人太過噁心,你們都沒想到罷了。”
她們說完結束了這個話題,迅速回去。
顏九心在臨走之前還是回頭仔細看了一下,那些跟著男人離開的家丁。
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了一些錯覺,因為那些人,看起來並不像是普通的家丁。
無論從走路的姿勢,還是從身上的氣質來看,倒更像是一支軍隊。
可是,尉遲家又有軍隊還和狄夷人有如此密切的往來,並且交易,朝廷真的一點察覺都沒有嗎?
她先將心裡的這些疑惑壓下去,準備先回去找到冥玄夜二人,再仔細探討,此事究竟為何。
冥玄夜和淙一找了一家,並不算是很惹眼的小客棧,看著多多少少是有些破敗的。
顏九心看著都快要掉下來的牌匾,忍不住笑了一下,但卻並沒說什麼,四個人很默契擠到了一個房間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