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扶住胸口,渾身脫力地靠在桑木樹上,這是她第一次感受修真界的打鬥,真真正正體會到高境界對於低境界的壓制。
“嘭,”有重物砸到地上的聲音。
循著聲音小心地探出頭望去,不遠處那被她採光靈耳草的地上,此刻正有一名劍修摔躺在那裡,之所以判斷是劍修,是因為隨著劍修一起落下的還有一把劍。
那劍通體泛著青光,幽幽霜寒之氣散溢位來,林裡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桑木林重歸安靜,如果不是那塊拔光靈草的地上還躺著一個劍修,南棠都懷疑剛才的一切是否是她的幻覺。
劍修從摔落後,一直躺在那裡,連手指都不曾動過,出於對修仙界陌生的畏懼與自保心裡,南棠並不敢貿然上前。
她在桑木樹後仔細觀察,劍修身上並無血跡滲出,可以判斷沒有外傷,不需要緊急處理,因方向的原因,她所處的位置看不到劍修的臉,不能面診,難以做出下一步判斷。
又觀察了一會,劍修並沒有醒來的跡象,危險性降低,她想過去摸脈,確認一下情況。
走到距離劍修一丈遠的時候,掉落在地上的青劍突然騰空而起,擋在了前方,劍尖衝著她,錚錚而鳴,她不能與這劍相通,並不知道青劍是希望她救它的主人,還是怕她傷害它的主人。
青劍劍身散發著冰寒之氣,青色劍光銳利,一看就是上品神劍,不知是否生出劍靈,她不敢貿然向前走去,停下試著與青劍溝通,“我沒有要傷害你主人的意思,我是醫修,想看看你主人的情況是否需要救治,可以嗎?”
青劍左右搖擺不定,最後讓開了路,只是一直跟著她,應該是還有戒備之心。
中醫看病,最主要的是脈診,面診起輔助治療,在青劍的監控之下,她不想多生事端,並沒有去挪動劍修的頭,抓起劍修的一隻手想要摸脈,卻發現手臂僵硬沒有抓起。
情況不對,不敢耽擱,遷就劍修的手腕角度迅速探脈。
脈好生奇怪,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脈,也未在任何醫書上看到過如此脈相的記載,是因為這裡是修仙的世界,所以修士的脈與凡人的脈有所不同,試著用靈氣往內探了一下,元丹正常劍修體內卻無靈氣,這不應該。
她站起來繞過去,跪在地上俯側身去把劍修壓在身下的另一隻手,經脈絲毫感受不到氣的執行,可她並未摸出劍修有外傷或內傷,以及中毒的跡象,是什麼原因造成身體不能動的呢。
正在思考的時候,不期然與一雙眼睛相交,四目相對,那雙眼睛如郎星,流波溢彩,只是此刻帶了警惕與凌冽的殺氣,卻也不損他的仙姿佚貌,一個男子長得如此漂亮,真是讓人嫉妒 。
南棠思考太過投入,品鑑過容貌,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雙眼睛來自躺在地上的劍修。
那麼那殺氣不是對她,想想無論是誰不能動,沒有自保能力,面對陌生人都會如此的。
她鬆開放在脈關上的手,調整表情,儘量溫和親切,“這位師弟不必緊張,我是醫修,並無歹意,原本我在此處睡覺,發現師弟摔落後長久不動,擔心師弟有傷,才貿然過來想要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”
等了片刻,並未聽到回答,她再次向劍修的臉上看去,劍修的眼睛殺氣絲毫未減,這是不相信她的話,那到底治還是不治。
兩人就這樣眼神膠著地對視著,都沉默不語。
南棠不解,怎麼就不能說一句話,不治她就離開,治她就行針,眼睛發酸,感覺再對視下去她會流眼淚了,她移開眼睛,眨了一下,有一個想法忽然閃過腦海。
“你是不是不能說話,是你眼珠就向左動一下?”
劍修的眼珠並沒有移動,不是不能說話,想錯了。
取出銀針,作勢要在劍修眉間扎,劍修的睫毛不停顫動,她突然笑了,“原來是不能說話啊。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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