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雷見小師妹強硬,也不好再勸,回頭對南棠道:“南師妹,你也不要固執,求求小師妹,跟著我們往西邊走,否則,你一個女子,又不能使用靈力,要怎麼走出沙漠。”
南棠想也未想直接拒絕了,“謝謝春雷師兄,我是不會朝西走的。”
春雷想已經勸過了,南棠不走,他也沒辦法。
南棠對春雷印象不錯,最後提點一句,“師兄也聽我一句勸,海市蜃樓追不上,急時掉頭還有生機。”
溫若聽了南棠這不死心的話,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,嘲諷道:“春雷師兄,我們還是快走吧。”
南棠覺得好笑,溫若這白蓮花以為江衍死了,裝都不裝了,想到江衍會喜歡這樣的人,果然是壞女人才能得到寵愛,現在江衍也算親眼見到喜歡之人的真面目了,她有些壞壞地想。
“保重。”春雷看了一眼她,扶著溫若走了。
一個妙音閣弟子在臨走前,大著膽子上來解了江衍腰上掛著的罐子,“少君,你都去了,東西就留給需要的人吧。”
他解下罐子,又看向南棠。
南棠感到了被盯上的危險,怕他來搜身,故意裝作害怕發抖的樣子,帶著哭腔問道:“你要什麼,我都給你。”
“過濾的那個工具還有打火石。”
南棠解下打火石扔過去,又把手邊的過濾工具扔過去,扔得遠一些,免得那弟子靠近她,江衍現在不能動,她就是粘板上的肉,任人切割,此時她才發現,原來江衍對她來說有多重要。
那弟子撿起地上的東西,滿意地走了。
南棠望著越來越寬闊的湖面,更加確認了是海市蜃樓,再望著追趕海市蜃樓的人,無奈嘆了一口氣,他們要往死路上走,她也幫不了。
一直望到只剩一個黑影,她才拍拍江衍道:“少君看到沒,這就是人性,現在你我被洗劫一空了。”
江衍當然是沒有回應的。
剛才她就在想,是在這裡針灸還是拖著江衍走,針灸她沒有靈氣,拖著走,他那麼重,她也拖不動,更何況接下來的路是上坡,記得江宗主說過江衍的怪疾一個時辰自行能解,只能在此等一個時辰了。
此刻太陽偏東,估計是過了巳時沒到中午,還不是最熱的時候。
她把木棍使勁地插到沙子裡,兩根隔出一人寬並排插,然後撕了紗簾,將竹墊的一頭分別綁在棍子上面,另一頭無處綁,只好綁在了江衍腳上,再將另一個竹墊在太陽照射的一側圍著木棍系,另一側壓在另一張竹墊子上,形成一個傾斜的半包圍遮陰網。
簡易的遮陰網做好後,她也鑽了進去,因為空間有限,只能挨著江衍擠一擠。
伸手解開江衍頭上的紗簾,讓江衍能舒服一些,紗簾掀開,江衍黑色的瞳仁跟著她轉動,她故意左右動了一下,那瞳仁也左右動,她忍俊不禁地笑了。
口渴的不行,解下腰上繫了好幾日的桌布,取出包裹著嚴嚴實實的竹筒,拿著竹筒故意在江衍眼前晃了晃,笑著道,“少君沒想到我還有後手吧,我們還能堅持住。”
小口小口慢慢喝了一會,現在她不能倒下,否則江衍又不能動,日照又高,太危險了。
喝完水後,蓋好蓋子,才去扶江衍,想要喂水,江衍直挺挺的,根本扶不起來,無奈她只後倒著喂水了,這樣恐怕會有浪費,太可惜了,如果罐子不被搶走就好了。
她再開啟蓋子,要喂水時才發現江衍的嘴是閉著,在江衍兩腮後面的穴位按了兩下,迫使江衍張嘴。
“咦,奇了怪了,竟然按穴位不張嘴,我真是敗給少君這怪疾了,算了,少君先挺著吧,等身體恢覆再喝吧。”
用手在竹筒蓋上沾了點水擦在江衍嘴邊,勉強解解渴吧。
江衍看著南棠收起了水,心裡無比鬱悶,不能想辦法喂些水給他麼,他渴的嗓子都冒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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