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的神識一直到看不見南棠的身影,都還在望著,他雖然嘴上說著不客氣的話,心裡根本放不下擔心。
這種惴惴不安的感覺,從南棠離開房間後就開始,看到南棠被守山弟子攔住,他比南棠還緊張,見南棠一個人不敢回頭地往前走,他分了一縷神識幫南棠看身後,看到南棠御劍離開,遠到神識不能見的範圍,他根本無心做任何事,一直心緒不寧,腦子想著亂七八糟的,想著南棠會不會出什麼意外,又覺得好的不靈壞的靈,趕緊停止這種想法。
江衍第一次嚐到煎熬,坐臥不安的感受。
被江衍時刻惦記的南棠,一路未歇,於第二日的傍晚到達了魔界邊界之城炎城。
南棠從儲物袋裡取了兩個帷帽,與喬傑一人一個,戴上帷帽遮住面容,然後才進城。
“客官,打尖還是住店?”
“住店。”南棠掏出幾顆靈石,在周圍人沒注意的時候,小聲與掌櫃說了一句,“碎月分輝,遙遙相望。”
掌櫃的滯了一瞬,神情迅速恢覆自然,笑著道:“客官來得巧,本店正好有空餘兩間上房,我這就帶兩位客人上去。”
二更深
敲門聲響起。
南棠戴上帷帽開啟門。
“堂主姐姐。”
久違的稱呼,只有一個人是這麼叫她的。
“瑤兒。”
南棠確認了瑤兒認得沒錯。
“先進來再說。”關上房間門,南棠摘下帷帽。
帷帽下的臉清麗如昨,瑤兒本有很多話要對南棠說,真正見到南棠只覺得鼻子發酸,竟然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南棠握住瑤兒的手,拉著瑤兒一起在床沿坐下,“我離開的這段日子,一切都好嗎?”
“好,一切都好,姐姐看我比以前還胖了,怎麼能不好。”
南棠仔細看了看,瑤兒的臉頰確實肉呼呼的了,“看著氣色不錯,應該沒有騙我,還留在碎月堂嗎?”
“嗯,姐姐離開後,碎月堂來了新的堂主,不需要侍女,因為我對碎月堂熟悉,就任命我做後院的管事,說是管事,姐姐也知道,哪有大事都是一些雜活雜事罷了。”瑤兒說起,似乎不是很開心。
“換個角度想,有的時候安穩未嘗不是好事,沒必要同以前一樣打打殺殺,提著性命過日子。”南棠是真這麼認為的,瑤兒沒有太大的對權力地位的慾望,能力武力都很一般,留在碎月堂管管後院,安安穩穩。
“姐姐說的我都知道,我也沒有別的期盼,現在的日子都是以前不敢想的,只是與姐姐分開,一個人太孤單。”瑤兒低下頭。
她想說讓南棠帶她走,但是又怕連累姐姐,成為累贅,畢竟姐姐已經離開魔界,是天劍宗的少君夫人,而她確是一個魔修。
南棠想到當時毅然決然地離開魔界,她自己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,連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都沒有,又怎麼能帶瑤兒,至於現在,熔淵要滅的是仙界不是魔界,相對於仙界的危險,魔界則安全很多。
“瑤兒,如果仙界能闖過這熔淵這關,你想跟著我就跟著我,只是現在姐姐我都自身難保,不能再讓你陷入危險之中,那樣我會自責一輩子的。”
瑤兒只聽到了她想聽的話,姐姐說讓她跟著,激動的望著南棠,“姐姐,我願意跟著你。”
“好,我都知道。”南棠拍拍瑤兒的肩膀,“瑤兒,你等姐姐這件事了,就想辦法帶你迴天劍宗,現下,姐姐找你,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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