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影能想起什麼？”
“它們以前是人。”
安靜。
牆上的哭聲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——竊竊私語，像很多人湊在一起說話，但聽不清說什麼。
【規則己更新——禁止唱歌。】
我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
“又禁止一樣。”
“你還笑？”許菁聲音發抖，“它們把你的路全堵死了。”
“堵得越快，說明我走得越對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開啟黑色app。
新訊息：
“你唱的兩隻老虎，是母體副本里的童謠。皮影們生前聽過。”
“母體副本是什麼？”我打字。
己讀。沒回。
【剩餘時間：30分鐘。下一輪倒計時延長。】
倒計時變了。之前是10分鐘一輪，現在變成30分鐘。
“為什麼時間變長了？”吳文靜問。
“因為它們在開會。”我說。
“開什麼會？”
“商量怎麼弄死我。”
沒人笑。
牆上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，後來變成爭吵。有男聲有女聲，但都像從水底下傳出來的，悶悶的。
突然吵聲停了。
燈滅了。
不是閃，是滅。黑得徹底。
黑了三秒。
然後牆上亮了。
不是燈亮，是皮影亮了。八張皮影，每一張都發出慘白的光，像醫院的X光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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