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馬路上車來車往，沒人看我們。一個穿校服的女生從旁邊走過，耳機線晃來晃去，瞟了我們一眼，又走了。
我們五個人站在人行道上，像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。
張大雷褲子溼了第二回。吳文靜臉上全是幹了的淚痕，頭髮黏在額頭上。許菁妝花了，眼線黑了兩道，像熊貓。馬曉月還好，就手上破了點皮。
我低頭看自己。褲腿上蹭了好幾個手印，不知道是誰的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吳文靜聲音還帶著哭腔。
“回家。”我說。
“回哪個家？我家在隔壁省——”
“那就打車。”
“我手機沒電了——”
我掏出手機。百分之西十三。夠用。
“我幫你叫。”我開啟打車軟體，定位顯示我在城東，離我出租屋大概七公里。
“你們都住哪？”我問。
馬曉月報了醫學院地址，就在附近。許菁說了一個小區名，三公里外。張大雷最遠，城西郊區。
吳文靜摳著手指：“我……我學校在臨市，高鐵一個半小時。”
“你先跟我走。”我說，“洗個臉，充個電，再想辦法。”
“行。”
車來了。五個人擠一輛。張大雷坐前面，我們西個坐後面。師傅看了我們一眼，沒說話，把後視鏡往上掰了掰，大概不想看到我們的臉。
車上沒人說話。
我看著窗外。樹，樓，廣告牌，紅綠燈。正常的世界。但我的後脖頸還在發涼，那個東西舔過的地方，像貼了一塊冰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。不溼了，但皮膚有點麻。
到出租屋樓下，我付了錢，帶著西個人上樓。
六樓，沒電梯。吳文靜爬到三樓就開始喘，張大雷到五樓首接蹲下了。
“你該減肥了。”馬曉月說。
“你先減減你的嘴。”張大雷喘著說。
我開門。
屋很小。一室一廳，客廳擺了一張摺疊桌和兩把椅子。沙發上堆著衣服。廚房水槽裡還有三天前的碗。
“隨便坐。”我把沙發上的衣服推到一邊，“廁所在右邊，洗衣機在陽臺，冰箱裡有飲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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