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昇到正中間的時候，豬沒叫。但餵食槽亮了。綠燈變成紅燈，一閃一閃。
第二輪餵食。倒計時，30分鐘。
半小時，張大雷瞪眼，早上不是給了兩小時嗎。
豬餓得快了。我媽說。
為什麼。
因為它們嚐到了真東西。你們喂的不是飼料，是情緒。真情緒。豬上癮了。
上癮的豬。我想象了一下。比普通的豬難搞一百倍。
現在喂什麼，該喂的都餵了。許菁看著自己的手，指甲被她咬得禿了。
喂新的。我媽說，現產現喂。
怎麼產。
吵架。哭。笑。任何強烈情緒都行。豬不挑食，只要是真的。
我看著她。
媽，你以前也這樣。
對。我和豬待了七天，前三天把庫存的情緒喂完了。後西天，現產。
怎麼產的。
想我爸。
她沒再說。
我們站在豬圈邊上。豬在看我們。幾百頭豬，橫瞳孔，等開飯。
誰先來，我問。
沒人說話。
那我先。我走到餵食槽前。
閉上眼。想什麼，負面情緒，豬要負面情緒。我想了想最近最煩的事，不是副本，是人。黑色app。它老是不把話說完，老是“你猜”，老是己讀不回。
煩。真煩。
風吹。槽底綠燈。
睜眼。
好了。
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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